萧南晏兵符在手,余光却也瞥见萧北承如鬼魅般扑向夕颜,惊鸿剑紧追不放,却只劈中一片残影。
待他落地时,夕颜已受制于人。
萧南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回,稳稳落在距萧北承十步之外的地方,目光死死锁住那抹贴着夕颜肌肤的幽蓝刃光。
山风卷起他的衣摆,将他骤然紧绷的脊背衬得如孤峰般冷硬——他知道,从萧北承扣住夕颜的那一刻起,这场胜负已定的较量,突然有了最致命的变数。
三日后,飞云寺以兵符交换夕颜
数万萧家军列阵无声,却都看见,他们的主帅握剑的手指有些许颤抖。
“放了她!”
萧南晏的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喜怒,可捏着剑柄的手腕,青筋暴起,却不敢妄动分毫。
萧北承仰天大笑:
“南晏,方才你还说青出于蓝胜于蓝,现在可知,姜还是老的辣?”
他早已将长剑入鞘,手中拿的是一把淬毒短刃:
“这女人腹中怀的,可是你的骨肉,你当真忍心看她一尸两命?”
萧南晏的脸色依然冷静如初:
“你放了她,保你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萧北承笑得更狂:
“待我松开她的刹那,萧家军的飞箭,怕不是要将我射成刺猬。”
他忽而收敛笑意,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给我一匹快马,三日后,午时三刻,你带着兵符到燕都城南飞云寺换人。记住——独自前来,多带一人,这女人就会血溅当场!”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
傅云卿刚想上前开口劝阻,却被萧南晏一个眼神逼退。
“好,但你须保证,在未交换之前,保她毫发无伤。”萧南晏的声音,未有半分迟疑。
萧北承扯着夕颜后退两步,勾唇一笑:“决不食言!”
夕颜只觉得心头一震,她不想再欠萧南晏太多,立即拒绝:
“王爷,别管奴婢——”
“闭嘴!”
萧南晏厉声打断,惊鸿剑重重顿地,迸出的火星照亮他赤红的眼底,随即,一晃手中杏黄令旗:
“退!”
数万黑甲兵如潮水般,让开通路。
有侍卫牵来一匹高头大马,萧北承拽着夕颜翻身上马,临行前回望萧南晏,眼神中充满了得意:
“南晏,那咱们三日后飞云寺再见!”
马蹄声踏碎月色,一骑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