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萝将眼前水杯一把抛过去,傅云卿稳稳接过,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我就当你作为谢礼,感谢我的。”
蔓萝微怔:“什么谢礼?”
傅云卿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自然是赤忠蛊的解药。”
蔓萝大惊,盯着傅云卿掌心那粒泛着幽光的药丸,喉间像是被毒丝缠住: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会这么好心?”
傅云卿折扇一收,敲在她发顶:
“瞧你说的。本公子人生得俊、心里又美,善良的很。”
蔓萝自动过滤他的无耻,此刻已然顾不上和他斗嘴,激动得目赤耳热:
”你为什么要给我解药,王爷他……他能同意么?”想起萧南晏那冷冰冰的阴鸷眼神,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哎呀,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我给你,你就拿着。还不是看在你身怀有孕的份上。那赤忠蛊会伤及胎儿,既然你想留下这孩子,便赶紧服下解药吧,谁让本公子有好生之德。”
蔓萝颤抖着手,将那解药接过,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宛若做梦一般。
原本,赤忠蛊毒是压在她心头的一把刀,总担心有一天会被这把刀刺穿,没想到,傅云卿便这般轻而易举地给了自己解药,岂能不惊?
“赶紧吃了吧,别一会我后悔了,和你要回去。”傅云卿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作势要拿回解药。
蔓萝二话不说,迫不及待地将药丸吞下,苦涩的药丸混着眼泪滑进喉咙。
傅云卿呲牙一笑:“吃了我的解药,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好听的?”
“谢……谢谢傅公子。”她的声音发颤,眼眶里落下几粒小珍珠。
与傅云卿相识多年,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害她。
倒是蔓萝一反常态,不似从前的嚣张跋扈,突然对傅云卿恭恭敬敬,他反倒有些受宠若惊。
他展开折扇轻摇,掩去几分尴尬,轻咳一声:
“得了得了,你这一变成女人,我倒有些不大适应。真受不了这个,你还不如抽我呢。”
蔓萝破涕为笑,这个男人,永远没有半点正经,就配玄玥公主的鞭子。
傅云卿打量这间屋舍,噗嗤笑了:
“怎么,你和楚烬在这里,要踏实过日子了么?他不想报仇了?”
蔓萝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他说以后不会了,只想安心地把我娶进门,养好我们的孩子。”
傅云卿嘿嘿一笑:“行啊,这厮倒是个痴情种。”
蔓萝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背着王爷把解药给我,万一他知道,难为你怎么办?”
傅云卿耸了耸肩膀:“最多打我几巴掌,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蔓萝听他这么一说,眼圈又红了:“傅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