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罢。”
白衣女子摆了摆手,她望着谢家兄弟,眸中渐起一丝水光:
“你们……”
“傻丫头,到家了。”
谢湛上前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过几日就能见到父皇和……母后,从前在天启的过往,权作一场梦罢。”
女子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扑进谢澜的怀中,轻轻啜泣。
谢湛站在一旁,望着相拥的两兄妹,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眼眶泛红。
唯有一旁的紫衫女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遭的亭台楼阁,左瞧右看,满眼新奇,指尖绕着腰间的紫晶流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两名女子,正是夕颜与蔓萝。
谁能想到,十日前还在飞云寺里生死一线的两个女子,此刻竟然出现在南昭……
(注:总有宝子们问,女主女二的孩子还在不在,大大统一回答,包在的。
不要质疑娃怎么这么经造,因为大大笔下的孕妇,肚子里揣的个个都是金刚葫芦娃,韧性随他们的老子)
夕颜,你并非什么南昭孤女
原来,那日夕颜坠下深洞,洞下并非萧北承所说的刀阵,而是一条暗渠。
夕颜没想到下面是水,自己这才得以生还。
在这一刻,她竟不知,萧北承究竟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明明恨极了萧南晏,自己腹中又怀着萧南晏的孩子,他怎么会给自己留一线生机?还是,他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眼下,来不及多想,还是离开这里要紧。
她费力挣开那半截绳索,顺着水势,寻着前面微弱的亮光飘流,也就半炷香的时间,便被冲到五老峰的下游。
意外的是,下游处竟泊着一叶乌篷小船。
两名桨手正收着竹篙,船头立着的青衫公子似乎发现了夕颜,突然惊呼:
“有人!”
夕颜尚未看清那人面容,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起。
待她的身子稳稳站在船头之时,才看清,救她上船的,竟是南昭二皇子谢湛。
“二殿下,怎么是你?”
此刻,湿漉漉的衣发贴在身上,冻得她牙关打颤。
这时,船尾处忽然转出一人,但见他利落地脱下织金外袍,裹住夕颜瑟瑟发抖的身子。
夕颜一怔,抬眼望去,只见这位绛袍男子,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气质清雅。
男人那双温柔的眸子,也在细细打量着她,待看清她的脸,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得化不开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