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里,不也装着一个?”
”啪“的一声,夕颜的巴掌落在她手背:
“又没正经。我是说……既然你已经有了楚烬的孩子,他对你似乎也是真心,你又何苦跟我来南昭?”
“真心?”
蔓萝一双桃花眼中燃起了怒火:
“少来。他若真心,会害得我掉下悬崖?若不是我命大挂在树梢,下面又是水,又亏得我好水性,否则,现在出现你面前的,就是我的魂儿了。等你认了亲,我定要配副烈药,把这个小孽种干掉!”
夕颜听得胆战心惊:“你来真的?”
蔓萝哼了一声:“你不也一样?你不是也不想要萧南晏的种么。”
夕颜如被冰锥刺穿,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和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舍不得?”
蔓萝凑近她,忽然一脸玩味:
“其实,那日飞云寺起火,萧南晏以为你死了,疯了似的要杀萧北承,竟冲进火海,受了重……”
“别提他!”
夕颜抚上自己的小腹,指尖冰凉:
“这孩子……待过几日稳定下来,再做处理。”
蔓萝见她眼底翻涌的痛楚,知道她对萧南晏恨难消、意难平,终是咽下后半句,打了个呵欠缩进被里:
“困了困了,赶紧睡吧,明日还要见皇帝老儿呢。”
二殿下对你,倒是上心
次日,晨曦初露。
夕颜与蔓萝早早起床,梳洗已毕,用罢早膳后,谢家兄弟已在外备好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向江都。
两位英俊倜傥的南昭皇子,身骑高头大马,在马车两侧保驾护航,几十名南昭武士随行。
因着离江都只有十几里之遥,谢澜特意交待,放缓行进的速度,让夕颜和蔓萝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南昭江都城的风光。
姐妹二人经过一夜休整,精神头好了许多。
此刻,她们纷纷撩开两侧车帘,向外看去:
车窗外的震雾渐渐散去,南昭特有的山水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远处山峦如黛,层层叠叠的翠色间,蜿蜒的溪流如银带缠绕,偶有竹筏载着渔歌划过,惊起一群白鹭。河岸两侧的稻田里,农人戴着斗笠弯腰插秧,田硬上盛开的扶桑花将晨露染成绯色,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泥土香与清甜的花香。
南昭的山水,仿佛泼墨写意,处处透着灵动与鲜活。
“啧啧,这地方养老倒不错!”
一个时辰后,队伍缓缓进了江都城内。
马车穿过城门的刹那,南昭都城的盛景扑面而来:
不同于天启规整的坊市,这里的街巷如流水般蜿蜒交错,青瓦白墙的楼阁间,点缀着各色花窗,街边小贩叫卖着裹着椰蓉的糯米团子,杂耍艺人的铜锣声与孩童的嬉笑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