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雪诺却看见在那道擦伤之下的,更多层层叠叠形成了沉疴的旧伤。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在那逐渐黯淡的视野中,他恍惚看见有虫族跪在地上,姿态极为虔诚,甚至可以说是贪婪。
河流哗啦啦流淌着。
系统那机械又欢快的提示音此刻在他听来却只是吵闹。
“是我的错。”
那纹路迅速向着周围蔓延,仿佛是死亡的爪痕,无声地宣布着这辆车即将结体。
更何况,身边还有其他的声响。
那细微的动作仿若寒夜中一片雪花的飘落,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如此渺小。
这个故事是要如何,又是从何处开始呢?
那是个穿着青灰色制服的工虫,看起来颇为年轻。
他往前一步,避开一块飞来的玻璃碎片,伸手抓住了雪诺的手臂。
“如果,我的死就是现在的虫族所需要的话。”
以撒猛得咬住了牙。
但是里面的河水却并不清澈,里面也没有鱼虾。
“绑架。”
“警告!当前路线已经丢失……”
“——我愿意欣然赴死。”
不过,眼前这阵仗,怎麽看都似乎大得有些超乎寻常了吧?
这是一个似乎永远都无法结束的,如同无尽黑暗牢笼般,永远没有光亮的冬天。
“陛……陛下……”
于是他透过血雾,看向眼前的人。
雪诺被迫靠在以撒怀里,他此时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有些疲累地合上了眼睑。
“您会做出什麽样子的选择呢?”
他从自己的嘴里尝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恭喜,您已经走过了一大半的旅程!胜利已经就在眼前啦——】
雪诺停顿了一下,又说。
只要,他能够重新获得他的能力……
他曾无比自信,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是现在……
工虫这时才发觉,外面已经很久都没有其他同伴的声音传入。
但是他知道一点,他已经无路可走,虫族已经无路可走。
似是对于他的答案还算是满意。
他再次打开了群聊,敲下了几个字。
以撒後面还详细解释了很多,关于那个“神”存在的必要条件,还有如何才能成为这个“神”之类。
工虫护工猛地擡头,瞳孔在虹膜上收缩成细线。
“我知道的……对不起。”
似乎有着淡白色的雪花落在水面上。
上辈子他的身体肯定不会在胸口被人戳了一个洞的情况下还能存活这麽久。
“救护车在这里!”
他们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他,忙忙碌碌的做着不同的事情。
【赐厄:我们几人之中,有人背叛了母亲。】
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人轻轻地放到了一张担架上。
在重力的影响下,车内的一切事物,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驱赶着。
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仿佛整个人都被浸泡在冰水中。
【系统加载90%……】
“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