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黑洞洞的窗口,如同巨兽空洞的眼窝,凝视着这片被它统治的死亡疆域。
——锈城,会不会就是在完美城前被抹去的“前身”?
这颗被战火蹂躏的星球上,或许从来就不止天国与虫族两方势力。
格里芬跟着嚎起来。
【……】
……
淡绿色的丶散发着浓烈腥臭的诡异体液如同泼墨般泼洒开来,溅在锈蚀的地面上。
“全都拖回来……呃,清理干净!保证新鲜!”
“——而且是全部。”
【……】
“呜呜,妈咪!你看他!”
那根流淌着月华般银辉的优雅尾鈎无声地探出,在阿尔法和格里芬的头顶各自揉了揉。
雪诺并没有听见。
每一次思绪的靠近,都像粗暴地撕开结痂,露出底下早已溃烂流脓丶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创口。
曾经在寂静的冬夜,蜷缩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的孩子。
可在这座精密运转的牢笼建成之前呢?
雪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穿透弥漫的尘雾与蠕动的血肉网络,牢牢锁定了城市的正中心。
“收割!清理!回收!吃掉!”
【……】
雪诺的眸色暗沉下来。
但现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所以,母亲……我们需要抽调兵力吗?”
“当然。”
“好!明白!”
大厦的玻璃幕墙早已粉碎殆尽。
在那里,景象发生了变化。
是他亲手从尘埃与冰冷池水中捞起,用骨血和温度小心孵化的孩子。
雪诺微微颔首。
雪诺多嘱咐了一句。
——是他太傲慢了。
哪怕只是一个谎言?
刀刃劈开第三只怪物的头颅,乌骨眉峰微蹙。
每一次收缩,都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血管被泵向整座城市。
那是他曾经倾注了最多宠爱丶最多期许的孩子啊。
唯有工虫尽职尽责地沉默穿梭其间,拖走他脚下的尸骸。
蛇的声音浸满恶意的愉悦。
他心中尚有许多未解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