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红了。
让我在每次想要寻死的时候,来上一针甘美虚假的幻觉安慰剂。
“你们总是说要等母亲出现!等啊等啊,等了一年又一年,就这样一直毫无意义地等下去……”
工业的假羽毛在空中胡乱飞舞,我们扑在一起扑打作一团。
那时候还很年轻的我,无法想象到那种黑暗的未来……
我有些疑惑。
“是你啊,蒙德。”
我们见面後,都很开心。
我吃了整整一大块,吃完後打了个很大的饱嗝。
在成年後,我便按部就班地找了一份修理厂的工作,成了一个计件工。
暗淡的霓虹灯照在他错愕的脸上,蓝红交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但是他却只吃了一口面包就放了下来。
“为什麽每次你都出现的这麽及时呢?”
具体内容却像跟着酒精一起挥发了,一点也记不清。
再次重逢发生在那家酒吧。
对于做什麽工作我也无所谓,不过是为了一口饭而已。
他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了我。
我买了记忆里面他最爱吃的碎干面包。
日复一日,毫无新意。
“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了吗?”
而这家酒吧是连巡警都不愿踏足的脏地方,空气里飘着镇痛剂和呕吐物的馊味。
以撒这个时候说话和谈吐便明显和我不一样了。
便又误以为这个世界竟然真的这样美好。
犹豫了一下,我忍痛取了一半的月工资去为他庆祝。
直到那家工厂引进了新型计数机,我的岗位被取代了。
“我需要你,蒙德。”
“不了。”
……
“怎麽?”
我仿佛已经看见他描绘的那个世界:街道整洁明亮,幼崽在公园里嬉戏,工厂的汽笛声都是欢快的。
我向来缺乏主见,也不够聪明。
“蒙德,我要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我在他旁边坐下,碰了碰他的酒杯。
这工作枯燥无味。
如今的他蓄起了长发——据说是天国流行的款式,金色的长发扎成一束披在身後。
但凡我要是早一点注意到那条领带该多好!
但是那糖霜蛋糕的味道真的很好吃,我还是忍不住吃了。
“呵,你们总是这样!”
“什麽?这麽好吃的东西你们都不吃?”
我开始在新闻节目里频繁见到童年好友那张脸——金发耀眼,轮廓锋利,和记忆里那个恶作剧在脸上涂叶子汁的小虫族已经判若两虫。
哎!
在完美城,没人会蠢到在工作里找什麽意义。
我赶紧摆了摆手。
就像小时候跟着他翻越育儿所的高墙那样,我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