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见到曹方方,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大半,神色有些慌乱,耳根微微红,语气也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方方哥,我……我只是跟彭姑娘说几句话而已。”
“说话何须这般语气,又何须拦着去路?”曹方方走到彭小娥身侧,自然而然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平静看向林秀秀,语气不重,却带着分明的立场,“小娥性子温和,从不与人争执,你何苦刻意为难她?”
林秀秀看着他下意识护着彭小娥的模样,心口像被针扎一般酸涩难受,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方方哥,我也是为你好!她一个外来姑娘,底细不清,又不懂乡下生计,真的不适合你。我们都是本村人,知根知底,我能好好操持家务,陪你守着田地过日子,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啊……”
这话直白吐露心意,带着少女藏了许久的情愫与执念。
彭小娥站在曹方方身后,静静听着,神色淡然,心底却毫无波澜。她懂少女的痴心,却也更笃定自己与曹方方的情意。
曹方方闻言,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动容,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不留半点含糊:“秀秀,多谢你的心意。感情之事,勉强不得,讲究两情相悦,不是谁合适就能凑到一起。”
“我知道你心地不坏,只是心思钻了牛角尖。”他目光坦诚,字字恳切,“小娥虽从城里来,却品性纯良、温柔通透,我与她相处心意相投,早已认定彼此。我的心意不会改变,也盼你能早点放下执念,别再纠结于此,更别再为难小娥。”
“难道就因为她来了,你就全然看不到旁人的心意吗?”林秀秀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满是不甘,“我守了你这么多年,默默盼着,哪里比不上她?”
“感情从不是拿来比较高低的。”曹方方语气平静却坚定,“无缘便是无缘,有缘自会相守。你很好,值得遇见真心待你的人,不必把心思耗在我身上,更不必因心生嫉妒,出言为难他人。”
一番话说得坦荡通透,立场分明,彻底断了林秀秀心底的念想。
林秀秀怔怔望着他护着彭小娥的模样,看着他眼里对旁人从没有过的温柔珍视,终于明白,自己再怎么执着、再怎么不甘,也终究是晚了一步,再也走不进他心里了。
满心妒意、委屈与失落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说不出一句话。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狠狠看了彭小娥一眼,最终只能攥紧手里的洗衣盆,转身捂着脸,快步跑开了。
望着她落寞离去的背影,彭小娥轻轻开口:“她也是痴心人,这般直白被拒,想来心里也不好受。”
曹方方转头看向她,眼底褪去方才的严肃,重回温柔:“心软归心软,立场必须分明。若是含糊不清,反倒会让她心存幻想,往后更难放下。我唯有态度坚决,才是对她负责,也是对你负责。”
彭小娥抬眸望向他,心底暖意融融,轻轻点头。
秋风拂过枝头,落几片红叶,静静飘落在脚边。两人并肩站在村道上,光影相依,情意安稳,任旁人暗自妒意丛生,依旧初心不改。
回到曹家,曹母早已在院里择菜等候。见两人一同回来,神色安然,便猜到方才路边生的事。村里年轻人的心思,她活了大半辈子,哪能看不明白?
林秀秀的心思,她早就知晓,只是一直不点破。如今见事情挑明,反倒心里踏实。
曹母放下手里青菜,招呼二人坐下,端过两碗温热的菊花茶递过来,目光温和落在两人身上,缓缓开口:“方才路边的事,我都听说了。秀秀那姑娘心性不坏,就是年轻钻了牛角尖,往后慢慢便会想开的,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彭小娥接过茶碗,轻声道谢:“劳阿姨费心了。”
曹母看着彭小娥温婉沉静的模样,又看看自家儿子眼神里的珍视与笃定,眼底满是慈爱笑意,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出心底盘算已久的话:
“如今村里流言散了,旁人心思也不必再顾忌。你俩心意相投,品性相合,我打心底里中意小娥你。既然缘分到了,不如就把婚事早早定下来,也好名正言顺,往后安安稳稳过日子,省得再有人暗自揣测、无端生事。”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彭小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根烫,羞涩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底小鹿乱撞,满是腼腆与欢喜。
曹方方亦是眼底一亮,转头看向身旁娇羞的姑娘,眼神温柔缱绻,随即看向母亲,语气郑重:“全凭娘做主。我心里,早已认定小娥此生相伴。”
曹母见二人情真意切,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愈慈爱笃定:“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几日我选个好日子,正式请村里长辈过来坐坐,定下婚约,待秋末冬初,便给你们把婚事办了。往后小娥就是我们曹家的媳妇,在平安村踏踏实实安家,有我们母子在,往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秋日暖阳洒满院落,桂香淡淡萦绕,秋风温柔,人心安稳。
一句慈母定良缘,尘埃落定,情分落根。
历经流言蜚语、旁人妒意阻拦,彭小娥与曹方方的情意,终于得到长辈亲口认可,定下终身婚约。
只是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未歇。林秀秀的心结未散,村里仍有部分老人对外地媳妇心存顾虑,前路依旧还有细碎风波等着两人去共同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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