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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中文>血玉碎璧 君淮之 推文 > 第124章(第1页)

第124章(第1页)

他现下身子还沉的很,本来见好的身子被江文如失踪的消息一震又复发起来,虽强撑着与对面这敏锐之人斡旋,却也有些吃不消了,只能勉力掩饰着自己的状态。

好在他的神情始终八方不动,看不出什麽问题。

「平溪之祸不是偶然,今日在此猖獗,今後便能在其他地方。平溪之祸便会成为景国之祸,乃至天下之祸……」他实在抑制不住,掩唇轻咳一声,「况且,也不用今後,轩国如此形势下,你都冒着风险来了,有些话,也不用我多说了。」

面前之人看着温润有礼,进退自如,实则牢牢控制着谈话的走向,让人不自觉跟着他的思路走。关键是,你无法否认,他说的没错,无可反击丶无可置疑。

他是为数不多对时局洞若观火之人,甚至他的举动本身就引人注目。

他不受人胁迫,却能在言语之中自然而然的让对面之人除了认同他外别无选择。

来之前时渊自然调查过他,见到他本人後,心里的怀疑也就越来越重。

这样的人,真的甘心只做一个被皇帝牵制怀疑,无可作为的臣子?

容玢在这审视的目光里神态自若,在这压抑的沉默里自在闲适,举起茶盏浅抿了一口茶,眼睛看着山下的翠峦叠嶂。

他知道对面的人绝非平庸俗人,有一点跟他一样,就是不受胁迫,所以容玢没有威胁或施压,因为要真撕破脸,那人也不是个会吃亏的性子,他只是将现状撕破在他眼前,剩下的让他自己决定。

时渊终於开口,问出了一件事发後复盘之际才察觉不对,此後一直徘徊心间的疑问:「鬼市里,你是知道里面那些龌龊事的,如果你有心护她的话,有的是办法不让她撞见,所以你究竟想做什麽?」

他顿了片刻喃喃道,「你想让她撞见,不,你想让她恰到好处的撞见,却不会陷入险境……但如果当初我不拦下她,如果换做旁人……」

不对,容玢知道他在里面。

时渊额角紧绷,搭在膝上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青筋尽显,「……你在试探?你知道了些什麽?」

容玢挑眉疑惑道:「试探什麽?知道什麽?」

时渊突然一笑,半晌後毫无预兆道:「这些天我多次问过她一个问题。我问她『你是谁?』,你猜她是怎麽回答的?」

容玢摇了摇头,「看起来,你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时渊不置可否地笑笑,身子前倾,缓缓道,「今日我想同样问你一句,你是谁?」

容玢微微一笑,「想来,你也不会满意我的回答。」

时渊嘴角微勾,「你让她陷入险境,却愿意孤身前来救她,我实在看不懂你的心思。」

「我说过,我要做的,只是护好她,是南平王想的太多了。」

「是麽?可我觉得,我想得还不够,你这一局,恐怕不只一箭双鵰吧?」时渊拍了拍袍子,「不过我也不想再问了,现在我觉得,我们的确可以合作。你若是想,明日便可将她接走。」

他又补充一句,「别骑马了,她身上伤还未愈。」

「今日就接。」容玢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

「我现在就叫车去贵处,不劳南平……」他微微垂首,淡笑道:「不劳沈公子再照顾了。」

光影渐弱,淅淅沥沥的雨有加大的趋势,而他没再多说一句便转身走入雨中。

时渊看着那只喝了一口,到现在热气散尽再度冰冷的茶,脸上面无表情。

容玢喝这茶,是告诉他,他不怕他下毒,他无所惧。

这不是对他的信任,而是对自己判断的信任。

因为自信将局势看得透彻,所以坦荡自如丶所以不惊不惧。

这人孤身前来,又挥袖而走,究竟真如他所说那般微言大义,还是真的只是……为了一人。

他看着那个已经模糊的身影,无可言喻的想起了那个同样让他琢磨不透的姑娘。

他的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奇怪情绪,他说不出来是什麽感觉,只是在这清凉雨雾中,闷胀难言。

*

雨丝落到面上,头顶是惨澹乌云,脚底是青石绿苔。

江文如迈出院门,只觉恍如隔世,强撑起来的冷静淡定在见到容玢那一刻支离破碎。

他撑伞站在雨里,周身已经染了一层水汽,像是站立已久。

因为身体未愈,面色在雨里白到近乎透明。

他撑起一个笑,骨肉匀称的手握着把青伞向她伸手,目光柔和含笑。

「过来。」

听到这声,江文如控制不住,几步跑下台阶,跑过水洼,跑过飞溅的雨滴,带着前冲的力度抱紧了他。

意外之下,容玢浑身猛地一僵,那伸出的伞失手跌落在地,雨滴「啪啪」砸落在上面。

不断垂落的雨,在已经积蓄的水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水泡,又瞬间破裂,像是一个个易碎的梦,却让人只想沉浸其中。

江文如抱着他,像是迷路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可信之人。

她突然什麽都不想思考了。

她不知道容玢和那个人做了什麽约定,可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其实自己不知什麽时候已对他产生了期待,产生了信任。

他身上染着水汽,但怀里仍是温暖的,好闻的皂香混着淡淡的药气,让她整颗心都安稳下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吧,只有此时此刻,让她不必强撑坚强丶不必试探伪装,哪怕之後一切如常,哪怕还会凶险万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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