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司临自是机警之人,他早就有所警惕,本来怀疑是对面的圈套,谁料显露出来的这条线却越来越清晰,他也不负这天赐良机,把萧司珉拖到如今这番境地。
但就像他说的,总归暂时不是敌人,尽管他十分想知道这背後之人是何目的,却不是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事。
江翊点点头,提起今日来的主要原因,「殿下,那边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素日站在他那边的人闻风而动,暗地里还不知在筹谋些什麽,臣在军中的人发觉最近禁卫营周围设置的岗哨增多了,巡逻的士兵也一改往日松散,这京里又没出什麽事,他们是想干嘛?更何况发生在这关卡,难保与那边没有瓜葛。」
「臣为了北卫军的事多次去找过郭为,他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言语带刺,甚至还想把殿下也扯进来,当初为了宋贵妃的事还要加强宫里守卫,当时臣就觉得有些怪异,照现在看来,只怕是早有筹划,实在令人心惊。」
他沉声问道:「避免夜深梦长再生变故,我们要不要趁其还没发作起来,赶紧先行镇压?」
萧司临摇了摇头,冷笑道:「蠢货。」
说的是谁不言自明。
萧司珉看不出那旨意背後的深意,可他却看得透彻。
皇帝本来是想给萧司珉一条活路的,明面上让他全权负责此事并亲自派人去看管,是把人交到他的手上,可正因如此,萧司珉就不能死在囚禁过程中了,否则他也得背上不仁不义的弑兄罪名。
但萧司珉看不透老皇帝的苦心,这一举动无异於自掘坟墓,生生把自己的活路堵死了。
「先不要动他,他想做什麽就让他做。他既然上赶着送死,那本宫就成全他,跟靖王府里看他的人说,适当减少在他身上的眼线,给他留个机会作为,本宫倒想看看,他究竟能闹出什麽风浪来。」
江翊颔首:「是。」
萧司临看着外面灰云密布的天,如有所指的道:「郭为那边有你盯着,还得找人注意着点宫里的动向才是。」
他突然想到什麽,「萧暄妍最近还在宫里到处走动吗?」
江翊心下疑惑,不知他什麽意思,道:「臣自然不知公主殿下的行踪。」
「真是冤家,」萧司临苦笑摇头,「想来现在还没心没肺的盼着万寿节呢,等着你拿上……算了,你现在重任在身,这等琐碎事就不劳你了,本宫另派人前去就是。」
江翊出门时,险些被急匆匆进门的侍卫撞到,那人看清是谁後,连忙侧身拱手:「江大人。」
江翊心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麽便迈步离开。
「那人找到了麽?」萧司临目送江翊离开,转身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两指按压着眉心,似乎很是疲惫。
「回殿下,算是找到了吧,」侍卫小心抬眼看向他,「真的只有一具尸体,应该错不了。」
「她家里去过了麽,怎麽说?」
「去过了,她爹喝的醉熏熏的,说他的确有这麽个女儿,但她不大回来,还说了她好些不是,见他言语混乱不是个可靠的,属下又沿街问了一圈,都说好多年没见了,实在不知道她的什麽消息,还是属下说了之後,他们才知道那日撞死的人原来是她。」
萧司临放下揉着眉心的手,看不出面上在想什麽,半晌後才冷冷道:「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侍卫小心问道:「那殿下,还要再查吗?」
又是良久,久到他都以为面前的人不会回答了,正思索着要不要赶紧告退离开时,他终於开了口,声音低沉冷硬,「不用了。」
屋里终於回归沉寂,萧司临起身慢慢步入内室,看到一旁的香菸袅袅的香炉,想到了几日之前的场景。
身穿黑衣的明艳女子,以之前从未有过的姿态和神情站在他身前。
「民女恭喜殿下,终於就要得偿所愿了。」
萧司临看着她的红唇扬起笑意,不自觉捏紧了拇指,而後挑眉看向她同样带着笑意的明眸,「得偿所愿?」他有些玩味的喃喃着,「你是说本宫,还是你自己?」
「殿下得偿所愿,民女才能如愿以偿。」
萧司临不置可否,把玩着她刚刚摘下放在一旁的帷帽,「你手上关於他的证据是什麽?」
阿鸢——也就是楚宁倩,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目光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讽刺,而後恭敬笑道:
「半封信。当时母亲在他府中时,曾看到府里最大的管事正在烧什麽东西,说来也是巧了,那日雨来得急,有人来唤那位管事,他走之前不放心的又翻了下火笼,三步两回头的离开了。我母亲心中生疑,见四周无人便上前将火扑灭,里面几封信全都看不出样貌了,好在只馀一封还有关键字句可供指认。」
说完後,她将那信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他,脸上是了却心事地松快。
萧司临接过东西,眼睛却没从她身上移开,「是你母亲,还是你?」
高足狻猊香炉中暖烟流淌,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郁醇厚的檀香,遮盖了些许往常女子身上的馥郁香气。
「是民女。」她笑道。
萧司临终於笑起来,颇玩味地讽道:「怎麽这次这麽快就不狡辩了?你这麽能言善辩,本宫还以为你早就想好托词了呢。」
「殿下说笑了,之前所为是迫不得已,如今事态紧急,民女自然不敢再在殿下面前放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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