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看着大大咧咧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但骨子里却很决绝,从不拖沓纠结,自己认定的事绝不轻易更改,骨子里是很刚硬的,反倒看起来性子孤冷的她挂碍更多。
想到这,她突然开口道:「晚晚,姐姐在这里,其实是有自己的目的。」
她能感觉到江文晚身子一僵,片刻後才慢慢道:「是关於……那件事麽?」
江文如轻笑,「你知道了啊。」
「嗯,我知道了。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感觉到了,姐姐心中藏着事,不愿同别人讲的。」
「为何这麽说?」
「我好多次去姐姐屋里,都看到你在想事情,面上总是淡淡的,从那之後我就发现,姐姐平日的笑很多都不是发自真心的,」江文晚顿了一下,又道,「我还知道,闻清知道姐姐的事情,姐姐和她最亲近了,她总是知道你什麽时候是真的开心,什麽时候需要人照顾。」
江文如被她这副语气逗笑,「你和她是不一样的,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晚晚,姐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开心的。」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问道:「若是之後,我都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会埋怨姐姐麽?」
这次场面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细碎的风声。
噗——
江文晚将手里刚刚捡起的石块扔到池子里。
「会啊。」她笑着说,「我会怨你,为何总是什麽都不告诉我,和哥哥一样留我自己在家里,会怨你为何什麽都藏在心里,将自己弄得那般难受,会怨你为何不相信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声音说到最後越来越弱,渐渐有些哽咽起来,
「当然,我最怨的,是你为什麽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真的,就不能放下那些事麽……」
一股酸涩从江文如喉间蔓延到心头,她长这麽大,几乎从没见江文晚哭过。
「别哭。」
「……没哭。」
江文如捏着她的脸,「晚晚,你不必为我担心,这世上之人多的是身不由己,可我不想拿这话来敷衍你。人活在世上,总还是有自己的执念,我的事情太过复杂,不管怎样都无法独善其身。」
「但这一路经历了不少事,我也成长了不少,比起之前,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多了,至少心里没那麽慌乱了。」
她柔顺乌发上的珠簪发着莹润的光,「当然,除此之外,还因为……」
江文晚好奇道:「因为什麽?」
「因为我发现,我遇到了一个……愿意试着去相信的人,这就很幸运了,不是麽?」
栾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细小稠密的黄色花叶倾泻而下,像是下了一场秋末的花雨。
其中一片晃晃悠悠向下飘落,最後落到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中。
容玢垂下头,疏冷的眉眼在日暮时分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的神情看起来平静温和。
娇柔的花瓣在掌心的温度下慢慢皱缩,他用手将它抹下。
「公子,这是燕京传来的消息,那刺客送到之後,果然就定了罪名,不过现在看来,」来人摇了摇头,「恐怕不会善了了。」
容玢点了点头,并不十分在意,「就算他还想在等更好的时机,那景国皇帝的身体可等不了,左右不过就是这几天,那边的事就会有结果,在此之前,这边的事也该了结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把事情都安排好,到那时候做得利落一些。」
他转过身,几缕碎发垂下的阴影遮盖了他眼里的情绪,只是在光影交错中,有一丝冰冷的光从那浅淡的眸中一闪而过,「终於……到了这个时候了。」
身後的人似乎有些踌躇,犹豫问道:「公子,那江姑娘到时候是和我们一起,还是——」
一阵急风从无边天幕中呼啸而来,呜咽着吞噬了他後面的话。
树枝花叶在风中颤颤巍巍的摇晃着,满树的细黄似乎要在这场突变里尽数落尽,义无反顾又无所畏惧,在这最後时分上演一场壮丽震撼的绝舞。
第74章祸乱(上)文如,要变天了。……
乌云滚滚,雷声大作。
闪电刺破漆黑的天穹,如一道道带刺的鞭子不断鞭挞着整个尘世,耀眼的闪电将屋子映的时明时暗,让点燃的烛灯在摇摇欲坠中恍若不存。
「你对轩国了解多少?」
骤变风云中,一位公子左手微微扼住宽大的袖口,面容淡定地提笔写着什麽,丝毫不受外面狂风骤雨的影响。
他的侧脸在眩目闪电照进来时,下颌映出的线条流畅瘦削如光刃,皮肤带着病态的白皙。
写完後,他笑着示意一旁姿容姣好,同样面色淡定的女子过来看。
女子答道:「都是从书上了解的,不过这次出来也听了不少传言。」
她看向墨迹未乾的纸,上面只写了一个端正的「时」字。
「书上?轩国建国时间不长,想来也没什麽史料可写。」容玢轻笑,「我想问的,是关於轩国皇室的事你了解多少?」
他话语平和,笑容清淡,但江文如却从他前半句话中听出讥讽之意,「不太了解,知道的一点也都是外界流传的闲言,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可听过轩国的南平王?」
「听过一些,传闻他张扬不羁,连轩帝都拿他头疼,但却是个文武双全的天才,是个厉害角色。」<="<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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