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如的瞳孔在他的注视下不可抑制的颤动丶放大,又慢慢恢复平静。
她启唇:「我不知道,亦不敢妄言。但我知道,我想看到怎样的天下。」
「怎样的……天下?」
江文如莞尔一笑,言语清晰道:「有才者不因尘世污浊而避世远祸,有道者不因生逢乱世而壮志难酬,盛世不起波澜,人间烟火如常……也许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有心做到这一点的人,便可以坐到那个位置。」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她的声音清晰的回荡院子里,酝酿丶发酵丶蔓延。
二人从未这般近的对视过,可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好,」容玢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道:「所以,你愿意吗?」
他的目光那样柔和,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的意思。
「我愿意。」
她说,
话音刚落,身後的黄叶打着旋飘然而落。
秋天就要过去了啊。
第80章嵩山消失的真是时候。
三天後,平溪一家酒馆里。
面前杯盏映出亮眼的昼色,突然被一片残破的黄叶遮盖。
「不可能。」时渊看着封在盏顶的叶子肯定道。
他从听到孙影的话後就眉头紧锁,却因为过於相信消息是假,所以面上没有太大的惊异之色,「他们不可能会死。」
「应该错不了,那悬崖深不见底,
下面海水汹涌,礁石遍布,马车在悬崖边上跌得粉碎,人要是掉下去决计活不成,那个姑娘……据说也跟着掉下去了。」
「景国上下因为这事还传的挺乱,那姑娘的身份也藏不住了,说是什麽……景国丞相长女,姓江的,叫江文如,也跟着容玢一起掉下去了,尸骨无存。」
时渊摇摇头,冷笑道:「呵,还真是消失的是时候。」
他托着下巴思忖起来。
这时机太巧了,景国刚出事没有馀力管这边,他就这麽巧「消失」了,骗傻子那吧。
从上次见面他突然提到合作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没想到这麽快就应验了。
那他提出这一点的目的是什麽?他想从他这得到什麽?
景轩两国对立,绝对不可能是想让他来日战场上手下留情,这於他无丝毫好处可言。
他也总不可能是想和他暗中勾结,他一个轩国的皇子,在怎麽选也总不可能选择他,何况看他话里话外的态度,估计也并不那麽在乎景国的盛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