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玢别过眼转身不再看她:「早些休息吧,不要再回宫里了,剩下的什麽都不要在管,我会处理好的。」
「怎麽可能不管?我喜欢公子,我喜欢你啊……」她这话说的毫不犹豫,丝毫没给容玢制止的机会。
「真的很喜欢,你知道的对不对,可你却一直回避我,我今日问公子一句,你有没有丶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没有。」容玢声音淡淡的,他扫袖转身直视着她,又提声说道:「今日你问,我便与你说清楚,我对你,一直都是惜才之心,或许有生死之谊,但绝无男女之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分都没有。」
他话说得很慢,似是想让江文如听清楚,「我从不会爱人,之前不会,之後也不会,对别人这样,对你也一样。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麽,竟让你有这麽大的误会,认为自己会是我的意外?」
江文如从没听过他对自己说过这麽刻薄的话,方才鼓起来的勇气一刹消失殆尽。
在容玢直视下,她目光错乱起来,声音微哑,「好,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但至少到了现在,我们也算得上是盟友吧,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目光一动,她握紧掌心,像是抓紧了最後一个可能:「你今日说的所有话,是不是都想劝我离开,都不是真的?」
容玢冷笑:「还真是认死理啊,到如今你还不懂麽?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推动局势,需要你父母留给你的人罢了。」
「你撒谎!我不是傻子,看不出一个人真正的情感,若你对我只是利用,大可一直糊弄我就是,又为何一路告诉我这些东西,教会我这麽多?」
「因为你太聪明,不好糊弄罢了,不让你感受到我的用心,你又怎麽会轻易相信?」
容玢看到江文如僵住的样子,继续说:「你若还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他顿了一下,还是吐出那个词,「——自以为是,就不要怪我不顾往日之情了。」
「我不用人陪,从来都不用,你不要以为自己与我同行这一路,便可以随意插手我的事,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因为太过熟悉彼此,所以才知道说什麽话最能扎到对方心里。
江文如被他这话怔在原地,彻底没了声音。
真的过了好久,久到每动一下,身上都僵疼的时候,她才麻木的转身向外走。
最後在迈出屋门的时候留下一句,「我会去浔口岸边的,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笔断成两截。
容玢看着江文如离开的背影,口里泛出一股腥味,他咬紧牙关将那血腥强压下去,猛地闭眼转身。
江文如停住脚步扭过头,看到的就是容玢如松竹般坚挺的背影。
……
「公子,属下看江姑娘意志坚决,怕是不会改变想法了,有他在公子身边帮着,不论怎样,公子也算有个伴啊。」
蒋殊进来後低声道。
容玢如若不闻:「想办法让时渊知道她的事,现在就去办。」
「公子这是还想让……」
「勿再多言,我意已定。」
*
不过几日,燕京竟忽然有人染上了疫病,症状和平溪相同,与此同时,轩丶景两国边境同时被南诏入侵的消息传遍天下。
而出乎意料的是,轩帝这次没有再派南平王前去,而是让应王领兵同裴思坤前去平乱。
时廷接到旨意回宫的路上,刚拐出一个宫道,不想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宫女撞到他身上,手上一阵微弱酸麻,他一脚将她踹到地上,力度不轻,宫女当场就直不起身子来了。
「不长眼的东西!」他身後侍从又上前踹了那姑娘几脚,骂道:「是哪个宫里的人?进宫没学过规矩麽?竟敢冲撞殿下!?」
「跟她废什麽话,」时廷不以为意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来人,拖下去……」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一声急唤,「住手,我看谁敢碰她!」
话音刚落时朗便跑了过来。
时廷愣了下神,目光定在他脸上,时朗被他目光一摄,握拳垂手,「皇兄手下留情!这是我母妃宫里的人,刚刚定然不是故意冲撞皇兄的。」
时廷哼笑一声,他一向看不太上这个不学无术的皇弟,尤其他还和时渊走得近,但因为刚刚接到的旨意,所以看着时朗求情竟没多说什麽,毕竟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若是真能做好,他便可以压时渊一头了,
「算了,我们走。」
……
「多谢殿下。」金灯像没看到时朗伸过来想扶她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时朗讪讪收回手,摸了摸头:「姐姐没事就好,只是何事这般焦急,要不是走近了,我都没看出来是姐姐。」
「本是要去给娘娘送改好的衣服的,不想中途去了趟别处把东西放下了,正急着要回去拿,转弯的时候没瞧见人,竟撞了应王殿下。」金灯愧然笑笑,「娘娘还等着殿下呢,殿下先去吧,奴婢拿了东西就过去。」
他走之後,一旁的宫女连忙跟上金灯,「真是菩萨保佑,幸亏姐姐方才让我去叫殿下到临琼宫,路上正巧碰到姐姐,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麽呢……」
金灯握紧掌中的东西拢了拢袖子,淡笑道:「是啊,真是万幸。」
*
宛秋宫,
「殿下并无大碍,只是平日忧思过重导致气血亏虚,平日多加调理就是。」容玢隔着帷帐给时婉华把脉,说完後忽道:「想来殿下,应该是有什麽难以放下的心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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