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公堂之上气氛亦为之一变,卢定奇使用了自己的奇术。
曹生旺只觉心头似有重物压下,脸色惨白道:“我说,我说……”
“……事情发生在一日前,就是人证进入白马山第三日,我家大人找到我与我说有一件非常重要之事需要我去办,并说此事影响到今次劫矿大案能否快速查出犯人不宜大肆宣扬,让我悄悄去做不要让任何人察觉。他让我傍晚时分到白马山西边去吸引巡逻守卫制造空档放一个人进来,等此人进来之後给他换装再领至後厨处……”
“……其实那会小人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妥,但出于对我家大人的信赖小人觉得可能只是小人的错觉便全部照做。谁想到了半夜却是出了大事,小人知道後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本想着要去询问大人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奈何大人一直都与卢大人在一起办案,小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大人说上话,一直到中午有侍卫将小人拿下,小人都还未能回过神来,直到上了公堂再次见到这个僞君子……”
说到这里曹生旺猛地擡起头,眼中含泪道:“卢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放进来的是名贼人啊,小人只是按照自家大人说的去做而已,小人真是清白的!您可要替小人做主啊!”
卢定奇冷哼一声道:“你若真是清白,本官自然不会冤枉你!本官问你,前一日曹大人去找你时是何时辰?”
自从进入白马山後,曹广连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自己查案,分开的时候屈指可数。
下方曹生旺想了想後,连忙道:“大概是在申正时过後不久,我记得那会附近巡逻侍卫刚换班不久,其中有位衙差脸颇熟,我还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卢定奇想了想,那会他正好在问讯宋良宵,也就是说曹广连确实有与曹生旺碰面的机会。
就在他欲再问之际,突然两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响!
四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骨刃缠绕在曹广连身上将其狠狠给钉在了公堂案桌前!
不止卢定奇被吓了一大跳,曹生旺更是捂着渗血手臂趴在地上哀嚎,因为根骨刃在路过时是直接抽了他一鞭子。
守在两旁的带刀侍卫们纷纷拔出佩刀,立即大声呵斥道:“公堂之上不得无礼!”
但却因有人质在前而僵持着,无一人胆敢上前制止,对方可是直接斩杀了八阶武奇人的强者,谁都不能保证动手後人质能够毫发无损,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卢定奇稳住心神後是连忙出声劝道:“宋奇人!事情尚未查清楚,一切都未有定论!切莫冲动误事!”
但宋良宵仿佛就像听不到他说话一般,眼中只有曹广连。
而曹广连此时神色平静,是哼也未哼一声,就好似被人给锁住手脚钉在案桌前的并不是自己,他毫不畏惧的与宋良宵对视着。
两人之间就好像升起了一道无形屏障将所有人都摒弃在外。
宋良宵双目通红的质问曹广连道:“幕後主使者是不是你!”
曹广连平静道:“不是我。”
宋良宵再道:“那便拿出不是你的举证!”
曹广连微叹一声道:“应该并没有,但我确实不曾做过。很有可能最终结果既证实不了我是否有指使家仆勾结贼人也查证不出我与劫矿有任何牵连。但脏水既已泼上,想要洗清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嗯哼……”
末了他终是忍不住痛哼了一声,因为宋良宵在不知不觉间将小骨缩得更紧。
她的内心很乱,根本就分不清楚什麽是真什麽是假,只是隐隐察觉到此事可能最後会不了了之,两位大叔的仇可能根本就报不了!
她甚至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只要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自己就不必再苦恼去猜测仇人是谁!
宋良宵的瞳孔变得越来越红,散发出的宛若实质一般的杀意,让公堂之上所有人都为之震慑,动弹不得。
最危险的情况出现了。
曹广连是脸色骤变连忙出声制止她道:“宋奇人,请冷静些,你可以把我当成幕後之人直接杀了我,但请不要伤害其他人,这样只会让你变得更痛苦,我相信你两位叔叔在天之灵亦不愿意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已经有无辜之人枉死!难道宋奇人还要再增添数条冤魂吗?!”
可这会的宋良宵根本就听不到他说话,她整个人都被糟糕的负面情绪支配着,眼看着就要临近崩溃边缘。
一道细碎微弱的声音宛若细针一般刺破一切屏障传入她耳中。
“山下有人来认领尸体了,可是公堂那边还尚未审好,你说要不要进去禀告大人们一声?”
“现在恐怕正是案审关键之时,若是贸然进入打断怕是不妥,不如先将那对母子和那名瘸腿男子安置在客院花厅,待大人们结束後,咱们再进入通报吧。”
宋良宵顿时一个激灵,瞳孔中的红色渐退,有两个身影在她脑海之中不断放大,最後占据了全部。
牛嫂子!牛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