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曾告诉过我,但她既然执意如此,你们便不能打扰她。”
焦重垣左手在虚空中张开,一柄深色灵剑便出现在他手中,以灵剑为中心向四周张开一道灵力屏障。
“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他随手抛出一个传送阵,“或者,我送你们离开。”
感知到剑阵中熟悉的气息,江渔火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他在白徽的剑阵上叠加了一个传送阵,他早知白徽布下杀阵,将他们转移走,是为了救他们吗?
但他们不需要人救,也不需要人送。
江渔火一个字也没说,提着剑便冲杀上去,焦重垣冷峻的脸肉眼可见地不悦起来,似乎十分不喜她这样的举动。
“无礼。”
焦重垣的剑意毫不留情地攻向她,他的剑并不如江渔火快,但每一剑都带着古朴沉重的威压,如山一样压在江渔火剑上,连带着她的攻势也滞涩起来。
身后忽然一道紫电闪过,趁着她和焦重垣缠斗的片刻,温一盏已经使出一剑“辟帝阍”斩向虚空。
屏障如布帛一般发出撕裂的声音,江渔火抬头,温一盏站在夜空中,横剑在身前,灵剑的光映在他眼睛里,清亮无比,他朝她眨了下眼。
“师妹,去做你的事,这里我来。”
江渔火点头,“嗯”了一声,当即抛了道火光迷了焦重垣的眼,而后没有一丝犹豫,从破口闪身而出。
在她消失的一瞬间,温一盏握剑的手一松,重重呼了一口气,破口便在刹那间合上。
焦重垣没能抓住江渔火,正要追过去,身前却多了一柄剑。
“凭你一人,想拦住我?”焦重垣看他一眼,落拓不羁的青年凌空而立,黑色昆仑弟子服上有隐蔽的破口,是方才在剑阵里被割伤的,终究是他带过的晚辈,“一盏,剑阵里的是伤魂剑,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补魂,而不是在这里拦我。”
于修士而言,身体上的伤好恢复,魂上的伤却难以痊愈,若是没有及时修补导致魂魄残缺,修士便极为容易被魔气入侵,从此修为受阻,再不得寸进。
这些温一盏不是不知道。
黑衣剑修吹开落在眼前的碎发,唇角上挑,“你有要成全的人,我也有。”
……
江岛中心,漏斗湖畔。
江渔火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魔气。
她循着气息探过去,魔气中心正是湖心高地,降灵木上。
而白徽正在源源不断给那株降灵木灌输灵力。
见到她来,白徽惊了一瞬,但随即就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一道凛冽白芒不由分说便朝她打过来。
江渔火也不客气,不躲不避,剑气带着火焰击散白芒,直逼向白徽所在的地方。
这一举动算是彻底激怒了白徽,她语气狠戾,“你怎么还不死?”
这一次,她祭出的不再是剑气,而是一道亮如白虹,寒如冰雪的剑。
定春剑。
何为定春?
霜寒尽敛,万物生息。
正是将凛冬霜寒尽藏于剑锋,才能让春回大地。
传说中的定春剑刺来的时候,江渔火只感觉周身的气息都被卷走,尽数化作寒锋,锐不可当,她不得不先避开,但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看见魔气正在从降灵木底部漫溢上来,仿佛是在引导什么东西出来。
一个惊悚的念头瞬间闪过江渔火的脑海。
在李家时,药翁破开她和李梦白灵力封印的办法,正是借助降灵木。
降灵木能通导灵气,自然也能通导魔气。
不好!
江渔火再一次冲上前去,想要去抢那株降灵木,白芒毫不留情斩来。
“白徽,你疯了!你怎么能破封魔印?!”
江渔火又怒又惊,若非她及时缩回,定春剑几乎斩下她的手。
她只觉得白徽无可理喻,“你来守江,背后谋算的竟然是要毁了这里吗?”
被江渔火看穿,白徽此时却一点也不生气了,她只是沉静地逼退来人,守着那株降灵木,不让任何人接近。定春剑被她握在手上,剑身横于身前,是昆仑剑招里最常见的起势,她看起来很清醒。
江渔火悬于湖面上,苦于无法接近,但也不曾退却,“百年前死了那么多人才结下的封印,你要让他们白死吗?”
此话一出,白徽目光陡然淬满恨意,“白死?他们是怎么死的,究竟是谁让他们白白送死的?你该去问你师父!”
师父?和师父有什么关系?
温一盏说,师父当年并不在战中。
降灵木上攀缘而出的魔气越来越多,江渔火心知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否则人间必定大乱,实在不行,她便烧了这根木头!
她祭出血火剑刺过去,几乎就要打在降灵木上。
“不准动它!”
火焰被白徽一剑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