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声起,宁露回过神来,怔怔望着那触手生温的腰牌,悠然喟叹。
对于谢清河这家伙,她摸也摸了,亲也亲了。
没亏本就行。
日出东方。
晨起朝霞顺着窗纸投入室内,洒下道道光柱。
宁露睡眼惺忪,慵懒支起身子。
炭火充盈,饭香飘散,暖融融,香喷喷。
醒了神,人已经在青槐青枝的服侍下妆发齐整坐到饭桌前,吃下小半碗饭菜。
她又扒拉几口,肚子填了个八分饱,还是被桌子上的精致糕点吸引了注意。
“这个怎么之前没见过?”
“这是昌州府特供的,前几日送到正屋那边去的。大人说姑娘喜欢,便都给送来了。”
她确实喜欢。
宁露挑了两个好看又大块的揣进怀里,脚步匆匆往门外去。
正探头探脑往谢清河房内张望,就见卫春站在院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
“大人已经在等姑娘了。”
等她?
等她做什么?
拥着怀里的糕点钻进马车,那人长发束起,长袍轻裘端坐榻中,手中持了书简翻阅。
摸不透他所思所想,宁露索性挑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定,偷偷打量过去。
还行,脸色比昨晚好。
心情看着也不错。
“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吗?怎么又起了个大早。”
“既是帮我查逆党名单,又怎么好让你一人奔波。”
就这?
宁露抿嘴赔笑,才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见她如此,谢清河合上书简丢到桌案上,向后靠近入软榻端详她这幅眉眼顾盼的神态。
宁露性子憨直,即便是顶了柳云影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仍是掩不住她心中所想。
问清行进方向后,车夫驾驶马车起步。
迎着那双专注眉眼,宁露只好没话找话:“吃了吗?”
那人环臂歪头,沉思片刻,缓缓摇头,嘴角微挑。
“没吃?”
宁露皱眉。
按理说,谢清河身边侍候的人多,规矩也多,不至于让他吃不上饭。
想起他昨日空腹喝药,一味作呕的模样,她心下不忍,试了试怀里的那两块糕点,犹豫着掏出来举到他面前。
“那你要来点吗?”
没料到她竟真能掏出吃食,谢清河眉尾上挑,继续摇头。
“会晕,不吃了。”
掏出来的时候依依不舍,听到他拒绝的理由,宁露却也没觉得松一口气。
“那你想吃了找我要,我给你揣着。”
谢清河笑意未及眼底,又生出零星落寞,怔怔望着她的眼眉、鼻梁,似要将她看穿。
她不明就里,最初还装作不知,实在被盯得难受了,左右晃了晃身子。
终于攒够勇气再想开口,两道声音撞在一起。
“谢大人。
“宁露。”
“嗯?”
“你原本是什么模样的?”
谢清河倾身坐直,低声发问。
他的语调已经足够轻柔,仍是让宁露一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