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聋老太仍旧不死心。
撺掇了好几次傻柱和娄晓娥。
并且在王建国并不知道的地方捅了篓子。
他没有改变自己的未来结局,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后。
时间荏苒。
匆匆而过。
曾经席卷一切、将无数人命运裹挟抛掷的运动狂潮,如同退却的洪水。
在留下一地狼藉和无数难以愈合的伤痕之后,终于缓缓平息。
被一种名为拨乱反正、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新时代洪流所取代。
时代翻开了崭新却也布满旧创的一页,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对未来的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却逐渐清晰的、名为希望与改变的气息。
对王建国而言,这几年的时光,是煎熬与等待,是蛰伏与坚守,也是在惊涛骇浪中竭力维系一叶孤舟不至倾覆的漫长航程。
他也见证了四合院里其他人命运的起伏流转。
秦淮茹终究未能“正式”嫁给傻柱。
于海棠在激烈抗争和无数次争吵后,心灰意冷,通过家庭关系调离了广播站,去了外地,与傻柱的关系无疾而终。
傻柱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消沉,对秦淮茹的同情和愧疚,与对自身处境的无力和烦躁交织,最终也未与秦淮茹结合,两人维持着一种比邻居稍近、却又绝谈不上亲密的模糊关系。
傻柱依旧在食堂工作,脸上憨厚的笑容少了,多了些沉默和沧桑。
秦淮茹靠着街道的零工和傻柱时不时的接济,拉扯着小当和槐花,日子依旧清苦,但总算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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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在劳改结束后,并未如许多同类青年那样迅返城。
而是选择留在了那个偏远的改造地,在当地一家小厂做工,据说是为了避风头和攒点钱。
他偶尔会写信回来,字迹歪斜,语句简单,多是报平安和询问母亲妹妹情况,信封里偶尔会夹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秦淮茹每次收到信,都会躲在屋里看很久,然后红着眼圈出来,对信的内容绝口不提。
刘海中在漫长的审查与下放劳动后,终于得以回到轧钢厂。
但七级工的待遇没了,被安排到后勤部门看仓库,成了一个沉默寡言、腰背佝偻的老头子。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在许大茂失势后,也未能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因为之前的表现在大院里更加边缘化。
长大后,相继找了门路,去了效益更差的集体小厂,算是彻底离开了四合院这个伤心地。
二大妈苍老得如同枯木,终日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空洞。
阎埠贵熬过了最恐惧的岁月,但精气神似乎也被抽空了,算计的劲头还在,却多了几分迟暮的悲凉和万事不管的麻木。
易中海在某一个寒冷的冬天悄然病故,葬礼简单冷清,只有寥寥几个老邻居到场,算是为四合院“大爷”时代划上了一个凄凉的句号。
后院许大茂,在失意一段时间后,似乎又凭借其钻营的本性,在新的环境下找到了些许空间,在厂里混了个闲职,不再惹是生非,但眼神里的阴鸷和算计并未消失,只是隐藏得更深。
他依旧独身,与院里大多数人保持着距离。
前院聋老太太,在一个平静的清晨,被现安详地逝于睡梦之中,终是没能熬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她的离去,无声无息,如同她的存在。
街道出面料理了后事,简单却得体。
娄晓娥在老太太去世后,在屋里独自待了三天,傻柱去安慰了几次。
然后在一个清晨,拎着那个半旧的藤条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合院,不知所踪。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那箱黄金的下落。
前院那间小屋,从此彻底空置,门上挂了锁,积满灰尘,成了院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四合院,在经历了无数悲欢离合、明争暗斗之后,仿佛也进入了它生命的暮年,日渐沉寂、破败。
住户换了一些,老人更老,孩子长大,但那种曾经紧密的邻里关系,早已随着时代变迁和一次次创伤而消散殆尽,只剩下最基本的、客套而疏远的点头之交。
王建国一家,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在风雨飘摇中艰难却坚定地存续了下来。
他凭借着在部里一贯的谨慎、务实以及那次抗洪抢险留下的资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后期最混乱的浪潮,保住了工作和家庭的基本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