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一遍遍回放着李市长在电话里说的每一句话。
登报公示的热闹场景、那些作恶者锒铛入狱的狼狈模样。
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清晰闪过。
心底的情绪翻涌不息,复杂得难以用言语形容。
有积压了好几年的委屈,终于得以彻底宣泄的痛快;
有想起过往一家人颠沛流离、被人围着批斗、家人跟着受牵连的无限感慨;
更有对未来、对梁家重归荣光的满心期许。
那些年,他被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被迫离开沪市,下放西北。
受尽了旁人的冷嘲热讽。
哪怕在庄稼地里埋头干活,也始终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可他从未辩解过,只能默默隐忍。
如今,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所有的非议都不攻自破。
那些年受过的白眼、遭过的非议、忍过的委屈。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踏实与欢喜。
他实在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柔而耀眼。
他望着窗外静谧的夜色,嘴角就没合上过。
眉眼弯弯,像个盼到糖果的孩子。
那份纯粹的喜悦,可爱又令人心疼。
这是一位历经沧桑、饱经磨难的老者。
在卸下千斤重担后,最真挚、最纯粹的情绪流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东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梁晓悦和沈行舟就跟往常一样。
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餐,动作麻利得很。
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惊喜。
梁晓悦一边往嘴里塞着温热的馒头。
一边抬眼叮嘱身边的沈行舟:
“今天研究所还有个抗生素的后续实验要跟进,至关重要。
我得早点过去盯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你今天训练的时候也注意安全,别太拼。
训练强度别太大,照顾好自己。”
沈行舟一边认真点头,一边熟练地给她拿了个刚煮好的鸡蛋。
剥好壳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又宠溺:
“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你也别熬太久,记得按时吃饭。
别光顾着忙实验,饿坏了身子。
我下班早的话,就去研究所接你,咱们一起回家。”
另一边,沈家二老也没闲着。
围着两个小团子忙得团团转。
家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老太太拿着温热的毛巾。
小心翼翼地给果果擦着脸。
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