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节日晚会,都是台上的主角。
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一笑起来像月牙儿似的,迷倒过不知多少知青小伙子。
不然哪能嫁进盛家?
那时候盛家可是附近数得上号的有钱户。
老爷子做药材生意,开着三家药铺,家底厚实,在县城里都有名号。
能娶到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媳妇,是盛家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
而她,也凭着自己的智慧和手腕,把盛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知青的日子有多难?
地里的活计永远干不完,天还没亮就得扛着锄头上山。
太阳下山了还在地头弯腰刨土。
一天下来,肩膀又酸又痛,手掌磨出了血泡,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又破。
吃的呢?
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几根黄的腌菜条,就算是一顿正经饭了。
肚子里整天空荡荡的,饿得前胸贴后背。
要不是后来嫁给了大队长家的少爷。
她怕是到现在还在田埂上弓着背插秧,手指泡在泥水里烂出一个个口子。
风吹日晒的脸,黝黑粗糙。
那时候,她常想,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可命运偏偏拐了个弯。
进了盛家门,她才算真正过上了人过的日子。
吃的是细米白面,穿的是崭新洋布,睡觉有棉被盖。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盛家还托了层层关系。
就因为她当年在知青点里会吹口琴,竟然把她安排进了镇上的小学,当了个音乐老师。
那是多少人眼红都得不到的铁饭碗。
每月有固定工资,年终还有粮油补贴。
走在街上,人家见了都得叫一声盛老师,连镇长见了也点头打招呼。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有了尊严,有了体面。
而这一切,全靠她这张脸。
那年照相馆拍的结婚照,摄影师都夸她天生丽质。
大队长一眼相中她,不是因为她能吃苦。
而是因为她站在人群里,干净又打眼。
所以,从那以后,她打心眼里信。
漂亮,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无论走到哪儿,只要你长得好,机会就比别人多,路就比别人宽。
哪怕到了现在,年纪大了,眼角有了细纹,脸颊略显松弛。
她依旧觉得自己比城里那些老太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