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火自知理亏,“抱歉,你就当抵了我这一趟背你出来的辛苦。”
“哼,谁答应要和你抵了?”李梦白满脸不高兴。
但江渔火反常的举动让他实在好奇,他忍不住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一定是想干什么坏事对不对?我已经察觉到了,快给我说说,为什么要跟着这帮人?”
江渔火回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那里。
李梦白更加来了兴趣,打趣道,“比你师兄还重要?不着急拿地炎藤了?”
“不一样。”
想到地炎藤,江渔火是有些着急,但此次简直是天赐良机,若就此走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
只能让师兄再等等了,她会速战速决的。
李梦白再问,江渔火却不肯多说了,只默默擦着剑,将那柄灵剑擦得锋芒毕露。
他实在太好奇了,不停缠着她问。
“……到底是谁啊?”
“江渔火你快告诉我……”
江渔火将一块桂花糕塞进李梦白嘴里,堵住他聒噪的嘴。自己则闭目养神,趁着这点空档抓紧时间休息。
脑子里那句话却愈发清晰起来,她耳力过人,管事的对那年轻公子的耳语她全部都听到了。
他说,“公子,别忘了大人的嘱咐,此次秋狩陛下也在,万不可让闲杂人等跟随。”
陛下……
他们会称呼人间的帝王为陛下。
而当今的皇帝,正是当年的那个人,曾经的太子,如今的皇帝。
秦於期。
先前一来受限于昆仑的盟誓,凡昆仑弟子不得干涉人间事务,否则就会遭受盟誓反制,令修为大退。二是在仙门,她离这个名字很遥远。
可现在,她已然灵力尽失,只是一介凡人之躯,昆仑盟誓反制不到她头上来。
更重要的是,秦於期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赐良机,要让她在此手刃仇敌!
她绝不能错过。
摇摇晃晃的马车中,江渔火闭目小憩,李梦白便睁着眼观察外面的动静,如今不比灵力在身的时候,一切都需要多加防范。
他看了看一旁的人,沉静的面容上难掩倦色,眼皮却不时动一动,看得出来并未入睡,李梦白这才想起来她似乎一直没有怎么休息。
从这队人口中得知,如今距离他们从落月城出发那日已经过去了将近十日。
十天在地下不眠不休地战斗、逃亡……若不是她在,即便拿到天柱之髓,他恐怕也无法在毁阵的瞬间逃出来。
李梦白指尖捻了一小撮金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撒在她周身,细小的粉末随着呼吸进入她的身体。
原本正襟危坐的人便开始微微垂头,已是困极。
李梦白顺势坐到她身边,稍一拨动,她的头便靠在了她肩上。
睡吧,江渔火,好好睡一觉,做个好梦。
最好梦里也只有我。
……
马车急促停下,车身顿挫,江渔火终于醒了过来。
她只觉得自己睡了好长一觉,长到她缓了几个须臾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真阳峰的小院,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开得很好,她在花丛里,一只颜色和花纹非常漂亮的紫蝴蝶一直跟着她,她赶不走便任由蝴蝶飞进房间,歇在她床头。
哪知那紫蝶蹬鼻子上脸,非要歇在她脸上,从额头到嘴角,弄得她脸上一阵麻痒。
好在这一觉睡得够沉,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只是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李梦白肩上,而对方正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我的肩好痛,你扶我下去。”
江渔火略带歉意,“你怎么不推开我?”
李梦白更加不满,“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力气那么大,我怎么推得动?”
江渔火揉了揉额角,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她怎么会睡成这样?
下了马车,天色已经发暗,他们刚好赶在夜幕降临之前抵达了营地。
不过这样的准确踩点并不能让那位年轻公子的父亲满意,见到姗姗来迟的车驾,他不由分说当面便是一通训斥。分明叮嘱过要早些赶到,可结果陛下都比这个混账儿子到得早,作为东道主,如何能这样失礼?
年轻公子一脸愁苦,白白胖胖的脸上羞出一层细汗,他也是有口难言,总不能告诉父亲自己半路捡了个漂亮公子,还因为担心人家的伤势故意放队伍放慢了速度,这才没能赶在陛下之前。
江渔火和李梦白二人在队伍最后面候着,等着老父亲骂完他们才能进去。
李梦白看笑话一样和江渔火小声嘀咕,“看……他被那老头骂得都快哭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丢脸……”
江渔火不由觉得这年轻公子有几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