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上空,陈玄的身影如山岳悬顶,无形的压力笼罩而下。
地面上,那些手持兵刃的护院,双腿软,连站立都变得困难,手中的刀枪出不堪重负的颤鸣。
正堂之内,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高挺与其他几名主税人,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抖动,冷汗浸透了官袍。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道青衫身影。
“唉,一起出去瞧瞧吧。”
主位上传出一声叹息。
傅家家主,傅云,缓缓站起了身。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锦袍,走出大堂,抬起头,直视着悬于半空的陈玄。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计划被打乱后的阴沉,以及一丝病态的好奇。
“道长好手段。”
傅云的声音在死寂的正堂内回荡。
“短短时间,便踏平了天龙会,又将我这桃李县搅得天翻地覆。”
“我很好奇,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玄的目光从傅云身上扫过。
最终落在他身后那几个瑟瑟抖的主税人身上。
“是你安排了一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傅云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
“算是吧。”
他坦然承认,甚至向前走了两步,走出了屋檐,让自己完全暴露在陈玄的视野之下。
“从道长踏入桃李县的那一刻起,你所见,所闻,所遇,皆在我的安排之中。”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我那苦命女儿的祥瑞,春明楼的风干女尸,河坨村的吃人山神…”
“一环扣一环,本是为道长准备的一场大戏。”
陈玄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为何?”
“为何?”
傅云摇摇头。
“道长,你一身修为惊天动地,我也不知为何要对付你,那是上头的命令,是天龙寺的命令,我等明州皆在天龙寺之下,你若想复仇,应当去寻他们…”
傅云说到这顿了顿,随后直勾勾的盯着陈玄:“…但是,道长敢吗?”
“天龙寺?”陈玄心中微动。
在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对了。
苍云县,自己拍死的那个大和尚,也是天龙寺的人吧。
陈玄看傅云。
“天龙寺要灭。”
“傅家,也要灭”
“既然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那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傅云脸色无比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