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做完这一切,罗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踏步走出门外,对着两旁的人喊。
“开中门!”
“随老夫……迎客!”
……
南川城的长街上。
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两侧的店铺紧闭门窗,只有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南川罗氏的动作和力量可真大,整整一条街的人都被清空了,果然不愧为大周三十六世家之一。
陈玄勒马而立,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府邸。
“太慢了。”
他轻声说道。
聂云竹一愣:“先生?”
陈玄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扔在一旁。
“既然是来杀人的,就不必讲什么礼数,骑马太慢。”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聂云竹的胳膊。
“走。”
一步踏出。
聂云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无数色彩拉成了长长的线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折叠。
半座城的距离,在这一步之下,化为乌有。
“嗡!”
空气震荡。
两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罗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
守门的八名罗家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降临。
“扑通,扑通!”
八人齐齐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罗神带着一众罗家高层,快步迎了出来。
看到陈玄的那一刻,罗神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太近了。
这种压迫感,比画像上可怕一万倍。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脸上迅堆起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误会,全是误会啊!”
罗神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不知剑君大驾光临,罗某有失远迎,死罪,死罪啊!”
他快步走到陈玄面前,深深一拜,又对着聂云竹拱手作揖。
“这位便是青衣女剑聂姑娘吧?昨夜之事,全是罗家那些不肖子孙自作主张,老夫已经严惩了相关人等,还望姑娘海涵,莫要怪罪。”
陈玄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两潭古井,不起波澜。
直到罗神说得口干舌燥,冷汗流了一地,陈玄才淡淡开口。
“演完了?”
罗神身子一僵,干笑道:“剑君说笑了,老夫句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