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丈量这山的高度,在触摸这山的骨骼。
山风凛冽,如刀割面。
他站在峰顶,俯瞰群山。
万山朝拜,云海翻腾。
一种豪气,在胸中激荡,又迅沉淀,化作一种厚重的承载。
第六日,高山被冰雪覆盖。
这是一片银装素裹的雪原。
寒冷。
刺骨的寒冷。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陈玄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随即又被大雪覆盖。
这里的冷,不同于火山的热。
它是一种收敛,一种封藏。
万物在雪下沉睡,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苏醒。
陈玄呼出一口白气,白气瞬间化作冰晶坠落。
第七日,雪原到了尽头。
波涛声传来。
是一片大海。
汪洋恣肆,无边无际。
黑色的海水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
海浪的每一次起伏,都仿佛是大地的呼吸。
深邃浩瀚,包容一切,又吞噬一切。
陈玄站在海边。
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海鸟在风浪中搏击。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但这水,亦能掀翻天地,淹没苍穹。
在这七日里。
陈玄看过了太多。
他看过了生机,看过了毁灭,看过了枯寂,看过了厚重,看过了肃杀,看过了浩瀚。
五行流转,阴阳交替。
万物之相,尽收眼底。
最终。
陈玄停下了脚步。
他来到了一座高山之上。
这座山,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高,都要险。
它孤零零地耸立在天地之间,仿佛支撑着苍穹的脊梁。
陈玄盘膝坐下。
就在这山巅绝顶之处。
此时,正值日落。
残阳如血,将云海染成金红。
陈玄闭上了眼。
风停了。
云止了。
连那即将坠落的夕阳,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生变化。
不再是筑基期的法力波动,也不再是单纯的肉身血气。
一种玄之又玄,难以名状的韵味,从他体内散出来。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