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芷昔”这个名字,被推到了九重天的风口浪尖。
无数的赞誉与好奇,将她层层包裹。
敖萱对此充耳不闻。
她婉拒了所有人的探望,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仙府,布下层层禁制。
她坐在空旷的殿中,心乱如麻。
应渊的怀疑,余墨的到来,还有那只魔龙最后的眼神……
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夜色深沉。
仙府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在外面。
而且,是她无法拒绝的人。
敖萱深吸一口气,挥手撤去了禁制。
殿门无声地打开。
月华如水,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应渊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身上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整个人笼罩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默。
他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也没有提任何关于锁妖塔的战况。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确认什么。
许久,他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平静,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每一个字都敲在敖萱的心上。
“你,究竟是谁?”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冰冷的质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化作无形的枷锁,试图将她牢牢锁死。
敖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任何解释,在锁妖塔那冲天而起的纯粹龙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沉默不语,大脑却在飞运转。
否认?愚蠢至极。
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那股力量,瞒不过九重天任何一个上神,更瞒不过眼前的应渊帝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敖萱藏在广袖下的手心,那枚龙鳞信物猛地变得滚烫。
一股焦灼的意念,不经任何媒介,直接撞入她的识海。
是余墨。
“我在南天门外,天界结界排斥我,进不来。你还好吗?那股力量……”
余墨的声音急切而混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敖萱的心脏骤然一紧。
前有应渊当面诘问,后有余墨叩关天门。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暴露的不仅仅是龙族的身份,更是祖龙血脉的存在。
这在如今的天界,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