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露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扭捏地小声说道“那……那你把内裤还给我。”
龙二见她又提起这茬,坏笑着回应道“什么还给你?这内裤现在归我了。”
“你!”李白露又急又羞,“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变态!”说罢,甩开了他的手臂。
“好啦,你又不是刚知道我变态。”龙二笑着来到李白露身边,隔着裙子抓了抓她没穿内裤的屁股,“走吧,咱们抓紧去办正事吧。”
李白露拍打龙二的咸猪手,不满地抱怨“走就走,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这时,一个“咕噜”声打断了他俩的互动。龙二看了眼手表,说道“好吧,既然你的肚子都说话了,咱们就先去吃饭吧。”
李白露红着脸翻了个白眼,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龙二的肩膀,吐槽道“谁肚子能说话啊!”
龙二没有继续和她斗嘴,而是打了个哈哈,就走出了房间。李白露则向下扯了扯裙角,默默跟在他身后。
来到楼下,两人坐上车。
龙二并没急着动,而是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
他嘱咐院方派出一辆医疗转运车,下午1点左右在李白露家楼下待命。
安排妥当后这才动车子,离开了宾馆的停车场。
看着龙二的侧脸,李白露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被夺走内裤的羞耻,有被拯救的感激,有失去自由的痛苦,也有母亲终于能得到妥善照顾的安心。
各种情绪不断撕扯着她的内心,让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她根本看不懂。
龙二找了个有包间的饭店,席间他总是故意逗弄李白露,让她又好气又好笑,一时间忘记了上午宣读的耻辱条款,沉浸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之中。
饭后两人驱车来到了李白露的家,疗养院的人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她签署了一些转运同意书和责任告知书等文件,随后工作人员便开始忙碌起来。
看着工作人员专业而有序地操作,李白露心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下意识地想搭把手,递个东西或扶一下,反而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局促,自己也杵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龙二轻轻把她拉到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比平时温和些“我知道你想帮忙,这些日子你已经累坏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你母亲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别担心了。”
看着母亲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从床上转移到担架车上,随后被推出她们居住的出租屋。
她本想跟上去,却被龙二拦了下来,他轻声说道“电梯空间不够了,你还是从家里挑些东西,带去疗养院吧。”
李白露看着自己和母亲一起居住的房间,如今却变得有些空旷。
她茫然地站在房间里,不知该挑选什么东西带去疗养院。
龙二轻声安抚道“你慢慢挑选,不用着急,我和疗养院的车在楼下等你。”说罢,便也转身下楼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白露才拎着一个袋子来到楼下。龙二迎了上去,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李白露沉默地点了点头,龙二把她送到了转运车上,坐在了她母亲身边,自己则驱车跟在转运车后面。
到了疗养院,李白露在龙二的陪同下,事务性地签署了一些文件。
随后就来到了安置母亲的房间。
房间在一楼,室内宽敞明亮,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各种设施齐全,可调节的病床、安静的监测仪器、无菌操作台。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尘不染。
最显眼的,是那面巨大的窗户。窗外是一片精心修剪的绿地,再远处,是蓊郁的树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安静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行声。母亲躺在病床上,盖着洁白的被子,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在一个无比安宁的午后小憩。
李白露来到床边,从袋子中拿出一个相框,那是她和母亲多年前一起拍摄的。
她看了看照片上母亲健康时的样貌,随后将照片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接着,她又拿出一个牛角梳,那是她在护理母亲时常用的梳子。
她用这把梳子轻轻地为,母亲梳理了一下灰白的头。
最后将那把牛角梳,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龙二默默地站在门外,看着李白露那仪式般的动作。他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去打扰。就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她回到自己身边。
安顿好一切,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
龙二和李白露驱车离开疗养院,沉默地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紧绷了一整天的弦,似乎终于随着引擎的低鸣,稍稍松弛了下来。
李白露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回想着这一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