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却如同一盆冷水,在这愤怒的时刻浇醒了她。
她深知,冲动的行为不仅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反而可能让局势变得更加糟糕。
龙二的手段她曾经体会过,一旦激怒了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破坏了这看似平静却又脆弱的安稳生活,更不能让母女俩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女儿的安危,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的底线。
但她也绝不能任由这一切继续下去,内心的母性本能驱使她必须做点什么。
在短暂的挣扎后,她终于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叫喊“你们在干什么!”这声音饱含着她的痛苦、愤怒与绝望,在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散。
听到牛金玲绝望的呐喊,龙二看着她那压抑不住愤怒,而露出的痛苦表情,冷冷地说道“你吼什么吼?你是没见过?还是没做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桌子下面的肖晓雨听到妈妈的叫喊,停下了嘴上的动作。
竖着耳朵听着妈妈和主人的对话。
龙二那冷冷的目光,让牛金玲心中的怒火逐渐被理智压了下来。
她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在不惹到龙二的情况下,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脑筋转得飞快,努力思考着应对龙二的不满。
嘴上敷衍着陪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龙二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逼问道“那你什么意思?”牛金玲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视线躲避着龙二的眼睛,不敢与他直视。
这时她看见桌子下面的女儿,眼睛一亮想出了对策“我的意思是晓雨太不懂事了!”接着,她对桌子下的肖晓雨训斥道“臭丫头!一刻也不消停!主人今天帮咱们搬家已经很累了,你还折腾主人!赶紧出来!”
桌子下面的肖晓雨,并没有看到母亲此时的表情。
她仰仗着龙二对她的宠爱,反抗起母亲的管教。
她吐出口中的肉棒,狡辩道“妈,我这可不是折腾主人,恰恰相反,正因为主人累了,我才想着让主人放松放松。”
牛金玲的表情瞬间僵滞,仿佛被时间定格。
她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她直勾勾地望向桌子下方,死死地盯着女儿隐匿的身影。
记忆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一直是她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是她在艰难生活里坚持下去的动力。
可此刻,从女儿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她的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撒娇的小丫头,竟会如此叛逆地公然顶撞自己,更难以置信女儿会亲口承认是自己主动做出这般行为。
她知晓女儿和龙二关系亲密,可女儿这番直白又扭曲的“亲密表达”,还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这种毫无廉耻的价值观,从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口中说出,令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满心的震惊与绝望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龙二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牛金玲,那因震惊与难堪而扭曲的表情。
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戏谑“对呀——是小胖猪主动凑上来的,我可一丁点儿都没强迫她哦。”说罢,还得意地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挑衅。
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也就是完全陷入他掌控的肖晓雨。
龙二的话让牛金玲目眦尽裂,她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扭曲女儿道德价值观的恶魔。
龙二则毫不示弱地直视牛金玲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在龙二的注视下,牛金玲眼中的怒火被泪水淹没。
她知道自己输了,是自己没有及时给予女儿性教育,才导致她被龙二灌输了错误的道德价值观。
再加上女儿进入叛逆期,自己这个母亲,将更加难以引导女儿回归到正确的道德价值观。
牛金玲在与龙二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她低下头,屈辱的泪水从脸上滑落,恰巧落在了端在手中的面碗中。
眼前的面碗让她灵机一动,女儿的道德价值观以后有机会再说,先让女儿脱离这个让她尴尬不已的状态。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各种情绪。
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微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先不说这个了。主人,面都煮好了,赶紧趁热吃吧,一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说着,把盛好的面条端上了餐桌,并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龙二面前。
龙二欣赏牛金玲为了女儿努力转移话题的机智,而这样机智的女人却在自己面前不得不服软的样子,让他内心的成就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既然心理得到了满足,接下来该满足食欲了。他坐直了身体,接着坏笑地回道“好!先吃面,一会儿再吃你下面。”
见龙二松口,牛金玲根本不在意,他再次用“下面”这个梗对她进行的调戏。
她努力陪着笑脸,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地对龙二说道“只要主人您喜欢,想吃什么都行。”说着,贴心地送上了筷子。
见龙二接过筷子,牛金玲急忙用脚踢了踢桌子下面的肖晓雨,催促道“赶紧出来!去把面条端上来,一会儿凉了,就没法吃了!”
肖晓雨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妈妈的表情。
见到母亲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眼中复杂的情绪。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低着头,灰溜溜地跑向厨房,去端面条了。
面条都端上了餐桌,母女二人也在餐桌旁落座,三人开始默默地享用热气腾腾的面条。
可刚刚的那场冲突,就像一记重锤,把原本的温馨砸得粉碎,此刻餐桌被压抑的氛围笼罩,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出的细微声响。
肖晓雨低垂着头,手中的筷子机械地挑起面条,送入口中,却尝不出任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