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星辰刀高举过顶,刀身上的九颗星辰符文逐一亮起。这一次,星辰符文不再是各自光——九颗星辰符文在刀身上以九宫方位排列,符文的星光互相勾连,在刀身上形成了一座微缩的九宫星辰大阵。每一颗星辰符文都对应着我身上一重功法的本源之力,九颗符文便是九重本源——太古巨神、远古神魔、混沌龙、五脏神、星辰骨、风雷足、人间烟火、战神寂灭、太古禽兽。九重本源在刀身上同时亮起,刀芒从刀锋上炸开,颜色已经无法用任何已知的颜色来形容——那是九种最纯粹的法则本源在刀锋上同时燃烧时产生的混沌之光。
厨具们在我身周环绕,每一件混沌法器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破碗的饕餮独眼已经完全睁开,眼珠中的吞噬法则旋转度快到了极致,碗身在嗡嗡作响,像是在渴望更多的混沌法则碎片。破瓢的葫芦虚影膨胀到百丈之高,葫芦口处的混沌火焰烧穿了周围的混沌光海,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通往外界的裂缝——透过那道裂缝,能隐约看到第三层阵法坛的穹顶。破锅的锅底血焰朱雀已经飞出了锅底,在我头顶盘旋,双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血焰将天神的陨星洪流一道接一道地烧成虚无。破盆的蛤蟆虚影蹲在破锅边缘,第三只眼睁开到了最大,幽绿色的神魂冲击波在虚空中不断扫射,将惊门的神魂震慑一次次击退。盘子悬在我身后,盘面上的法则薄膜已经扩展成了一面百丈高的法则之盾,任何从背后袭来的攻击都会被这面盾牌接住,然后反弹回攻击者自身。勺柄在我身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度飞旋转,勺柄尖端的混沌色光束已经不再是单点切割——它在虚空中编织出了一张由法则切割线构成的死亡之网,任何靠近这张网的阵纹都会被瞬间切断与阵基之间的能量连接。
太古巨神虚影高举巨神凝爆术的光球,那光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表面流转的暗金法则浓稠如液态,内部的法则裂变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链式反应阶段。远古神魔虚影张开神魔之爪,暗紫色的神魔之焰在爪尖上凝聚成五颗燃烧的魔焰弹,每一颗都蕴含着能将一整座山脉烧成岩浆的恐怖热量。混沌龙盘旋在最高处,龙躯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但龙目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狂暴,龙口中凝聚着一颗由混沌龙息和化源功吞噬的法则碎片混合而成的毁灭龙息弹。
“老子管你什么三才天神人皇地府冥君!”我在震天的法则轰鸣中纵声长啸,声浪将周围的混沌法则碎片冲得四散飞溅,“管你什么混沌饕餮吞噬万物的原始法则!管你什么八门金锁变化无穷干扰不断!管你什么混元一气未逢一败!老子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你们几个——天神来老子头上砸星星是吧?冥君从脚底抓老子脚踝是吧?人皇拿天子剑捅老子心口是吧?混沌饕餮跟老子的破碗抢饭吃是吧?八门金锁在周围转来转去转得老子眼晕是吧?给我——破!”
我一步踏出,脚下混沌地面炸开一圈直径数十丈的法则冲击波。风雷足的风雷融合之力在脚底炸开混沌色的第三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金流星,笔直冲向天神。
天神双手结印,穹顶上的星空随他心念而动,千万颗星辰同时亮起,千万道陨星洪流在我冲锋的路线上编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星辰瀑布。但我不闪不避——太古巨神虚影将巨神凝爆术的光球对准那道星辰瀑布的中心砸了下去。凝爆光球在接触到第一道陨星的瞬间炸开,暗金色的凝爆冲击波以光球为核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将沿途的所有陨星全部蒸成气体。星辰瀑布被凝爆光球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我从那个窟窿中穿了过去,星辰刀一刀劈向天神的眉心。
天神抬手格挡,星辰法则在他手臂上凝聚成一面星光盾牌。星辰刀劈在星光盾牌上,刀锋上的九重本源之力和星光盾牌上的太古星辰之力正面碰撞,炸开一道贯穿整个阵法空间的法则光柱。星光盾牌在刀锋下裂开一道裂缝,裂缝从天神的指尖蔓延到肩头,整条手臂在刀芒的撕扯下炸成满天星光。天神闷哼一声身形暴退,穹顶上的星空都随他的后退而黯淡了一瞬。
但就在天神暴退的瞬间,冥君的亡魂之潮已经从脚下涌了上来。忘川之水中的亡魂化作一道黑色的漩涡将我整个人吞了进去,无数亡魂之手从漩涡中伸出来,抓住我的脚踝、小腿、膝盖、腰腹,将我往忘川深处拖。水压大得惊人,每下沉一寸都承受着倍增的压力,骨头被水压压得咯吱作响。
“玄武!”我暴喝一声,太古禽兽经中的玄武虚影从我脚下浮现,龟甲将忘川之水撑开一道缝隙,蛇尾缠住我的腰际将我往上拽。我趁机一刀劈入漩涡正中央——那是冥君在忘川深处的本体所在。刀锋切开忘川之水,劈在冥君体表的地府法袍上。法袍上的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的绣纹同时亮起,试图将刀芒引入三途河深处。星辰刀上的九重本源之力炸开将三道绣纹同时绞碎,刀锋穿透法袍贯入冥君的胸膛。冥君出一声万鬼齐哭般的凄厉嘶吼,胸腔中的幽绿魂火被星辰刀一刀劈散,身躯从胸膛开始一寸寸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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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的天子剑在冥君崩解的同一时刻从我背后刺来。这一剑的时机精准到令人窒息——正是我刚劈完冥君刀势用老的瞬间,手腕还来不及翻转,天子剑便已经到了后心三寸之外。但盘子早已等在我背后——天子剑刺入盘面的法则薄膜中,薄膜瞬间将剑身吞入,然后盘底的混沌铭文同时亮起,将天子剑上的苍生之力重新编码、反转方向,从盘面上原路反弹回去。人皇被自己的天子剑迎面刺中,剑锋贯穿了他的胸膛,苍生之力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的衮服炸得粉碎。人皇面露不可思议之色,身形从胸口开始化作满天光点消散。
三尊虚影中,天神被巨神凝爆术炸掉了一条手臂,冥君被星辰刀劈散了魂火,人皇被盘子反弹的天子剑贯穿——天地三才阵的三大虚影在短短数息之内同时遭受重创。但混沌归元阵的归元核心立刻全运转,混沌饕餮张开大嘴,将三大虚影溢散的所有法则碎片全部吸入腹中。归元核心的归元法则在饕餮体内高熔炼,天神手臂上的星辰碎片、冥君魂火中的幽冥法则、人皇崩解后残留的人道意志——所有法则碎片在饕餮腹中经过归元炼化后,化作三道精纯到极致的三才本源分别注入三大虚影体内。天神的手臂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粗壮,手掌中多了一柄由归元核心直接炼化而成的星辰战锤。冥君的胸腔重新闭合,法袍上的绣纹比之前更加繁复,忘川之水中浮出的亡魂数量翻了整整一倍。人皇的衮服重新披上,天子剑的剑锋上多了一层归元法则加持的混沌锋芒。
“小子!混沌归元阵不破,三才阵就永远不会真正败!”阵灵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叹,也带着一丝疲惫——刚才那一波归元修复,显然消耗了阵灵灵核中本就所剩不多的法则本源。我能感知到在混沌光海的最深处,那具佝偻的身躯在每一次归元循环中都会微微一颤,拐杖杖头的那颗混沌色法则结晶正在以极其缓慢但不可逆转的度变暗。
“那我就先破了你的归元阵!”我左手一翻,破碗倒扣在掌心,碗底饕餮独眼死死锁住混沌饕餮的大嘴。两只饕餮的吞噬法则再次正面碰撞,这一次我毫不保留地将化源功吞噬来的所有法则碎片全部灌入破碗的饕餮独眼之中。饕餮独眼在化源功的加持下暴涨了一圈,眼中射出的吞噬目光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直接轰入混沌饕餮的喉咙深处。混沌饕餮被这道光柱灌得浑身膨胀,从喉咙到肚皮都被暗金光芒照得透亮,像一盏快要炸裂的纸灯笼。
麒麟趁机从侧面冲上去,祥瑞法则化作一道七彩锁链将混沌饕餮的四肢牢牢缠住,让它无法动弹。太古巨神虚影将第二颗巨神凝爆术的光球砸入混沌饕餮张开的大嘴中,凝爆光球在饕餮腹中轰然炸开——混沌饕餮的肚皮被凝爆冲击波从内部撕开,肚皮裂开一道从咽喉延伸到腹底的巨大裂口,裂口中喷涌出海量的混沌法则碎片,像一座决堤的法则水库。
破碗出一声胜利的嗡鸣,碗底漩涡火力全开将混沌饕餮溢散出来的法则碎片一股脑吸进碗中。破碗之前被混沌饕餮咬碎的那道缺口在吸收了这些混沌碎片后开始自行修复,修复的度肉眼可见。混沌归元阵的归元核心失去了混沌饕餮这个载体,归元循环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天神手臂的修复度、冥君亡魂的补充度、人皇衮服的恢复度,全部在这个迟滞中慢了整整一拍。
归元循环被饕餮崩碎打断了,但八门金锁阵依旧在疯狂运转。八道巨门趁我力斩三大虚影、破碗吞噬混沌饕餮的间隙,完成了一轮八门叠位——休门叠在死门之上,生门叠在伤门之上,景门叠在惊门之上,杜门叠在开门之上。四组叠门在虚空中织成了四重叠加的绝杀封印,然后四组叠门再次叠加——八门合一!八道巨门融合成一道越百丈的混沌封印之门,门框上八种封印铭文同时亮起,门扉洞开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终极封印之力从中涌出。那不是攻击,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可以被防御、被闪避、被反击的东西——它是八门金锁阵的终极形态,将八道门的八种封印法则全部融合在一起,化成一道能将入阵者的一切凡之力全部封禁、将肉身和神魂永远困在门中的绝对封印。
我没有退,也没有挡。战神寂灭意在这一刻开到最大,寂灭意的领域中,一切法则都变得脆弱,一切能量都变得凝滞,连八门合一的终极封印之力都在我的意志压迫下出现了短暂的迟缓。我迎着那道封印之门纵身而上,星辰刀高举过顶,刀身上的九颗星辰符文同时炸开最璀璨的星光。
太古巨神虚影双手握住了星辰刀的刀柄,远古神魔虚影的神魔之爪从另一侧加持在刀背上,混沌龙的毁灭龙息喷在刀锋上为刀芒再添一重混沌之力。五脏神将全部力量灌入刀锋,星辰骨的九颗星辰符文将刀身周围的星力浓度凝聚到液态。风雷足的风雷融合之力在刀锋上炸开混沌色的第三力,太古禽兽经的万兽洪流在刀身周围形成了一道兽魂漩涡,人间烟火道种将万家灯火的薪火之力全部注入刀刃,破碗、破瓢、破锅、破盆、盘子、勺柄——六件混沌法器的本源之力也一股脑地灌进了这一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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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落,八门合一的封印之力在这一刀下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被劈开的封印之力向两侧炸开,将混沌光海炸出两道贯穿虚空的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第三层阵法坛的墙壁正在剧烈震动,墙体上的禁制符文在裂缝的冲击下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整座千机阁都在这一刀的冲击下剧烈摇晃,雷鹏老祖和飞虎门的修士们在阵法坛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战况,只能看到混沌光罩表面不断地炸开一道道贯穿天地的法则裂缝,每一次裂缝炸开都有海量的法则碎片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第三层阵法坛的穹顶撞得碎石纷飞。八门金锁阵在这一刀下彻底崩碎,八道巨门全部炸成满天法则碎片。
就在八门金锁阵崩碎、天地三才阵受创、混沌归元阵迟滞的这一瞬间,混沌光海最深处忽然亮起一道白光——那是阵灵的本体。佝偻的老者身影从混沌深处浮现出来,他拄着拐杖站在归元核心的残骸正中央,白衣上沾满了法则碎片崩解后的灰烬,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血痕。
那是灵核深处的血,是一个阵灵燃烧了自己最后的法则本源之后留下的最后一点生命痕迹。他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欣慰,没有了战斗中的赞叹,只有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那一点极微弱的、近乎释然的期待。
“老夫的灵核已经快撑不住了。”阵灵的声音沙哑得像风化的岩石在互相摩擦,“刚才那一刀,你断了八门金锁阵的八门根基,伤了天地三才阵的三才本源,破了混沌归元阵的归元核心。你确实是我等的那个人。但这座混元一气阵真正的核心——虚空汲灵——还没有被打破。老夫在彻底消散之前,还能用最后一点灵核本源催动它一次,让此阵的威力短暂恢复到全盛状态。小子,接下这一击,你便赢了。接不下,我们便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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