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的车窗开着,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
真的是他。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芷雾没有犹豫,转身随手抓起一件薄外套披上,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电梯数字跳动,她的心跳莫名也有些快。
一走出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走到车边,听到脚步声的林慕野像是骤然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被拽回,猛地转过头。
看到车窗外穿着睡衣、披着外套、头有些凌乱却难掩清丽面容的芷雾时,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和脆弱所取代。
他立刻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你怎么下来了?”
芷雾没回答,目光落在他脸上。
路灯下,他颧骨处的青紫和嘴角的破损清晰可见,衬衫领口歪斜,上面还沾着一点草屑和可疑的污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但那双凌厉的双眼,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气,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跟我上去。”芷雾移开目光,转身往回走,语气没什么起伏。
林慕野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锁上车,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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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芷雾没说话,林慕野也异常沉默,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
进了公寓,芷雾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
“坐下。”她指了指沙,自己则转身去储物间找医药箱。
林慕野依言在沙上坐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芷雾提着医药箱回来,在他旁边的单人沙上坐下,打开箱子,拿出消毒棉签和药膏。
“脸抬起来。”她命令道。
林慕野乖乖照做,微微仰起脸,将自己受伤的侧脸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身上传来淡淡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贪恋。
冰凉的棉签沾着消毒药水,轻轻触上他颧骨的淤青。
“嘶——”林慕野下意识地吸了口冷气,肌肉绷紧。
“现在知道疼了?”芷雾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打架的时候想什么去了?跟谁打的?林慕昇?”
“嗯。”林慕野从喉咙里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
“幼稚。”芷雾评价,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些,又处理嘴角的破损。
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颤栗。
处理好脸上的伤,芷雾收起棉签,看了看他身上凌乱的衬衫:“身上还有没有伤?”
林慕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背上和胳膊好像有点疼。”
芷雾指了指沙:“外套和衬衫脱了,我看看。”
林慕野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泛红。
但他没有迟疑,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男人精壮的上身逐渐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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