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的想法就是,“老家那边就不折腾的来了,除了你大伯他们,其他的同族的,谁也不惊动。我跟你妈下个周回去一次,给人家说个日子。把回家酬客的日子订在十月初三。谁也别有意见。老家包席面便宜,一桌三百七八算是好的。最多也就二十个席面,几千块钱的事。”
四爷只听着,老家的安排这样可以。但城里这边,四爷能不用心?
请了特别好的婚庆公司,去拍婚纱照的时候,四爷选在了下一个周六,这边有林爸林妈,那边叫了金爸金妈,想着除了两人拍照之外,跟两边的长辈也照几张。主要还是为了桐桐的。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为了叫亲生父母后半生过的幸福安稳。
因此,其实不是很注重细节的桐桐,现在比别的时候要看重一些。
林妈嘴上不要,“花那个钱干啥呀?”但是穿上旗袍,站在穿着婚纱的闺女身边,镜头一对准了她,她笑的就特别灿烂。四爷就看着桐桐落在父母身上的眼神,那种依恋和温暖。满足桐桐的这些期盼,是他这辈子要做到的事。
其实两人拍的只占了一半,剩下的都是他们陪着林家父母拍的。可惜,金爸金妈没来。
打电话叫了,但是金妈说她要跟大舅妈和二舅妈去泡温泉,都说好了的,钱都交了。回头又说,“拍几张是个意思,有那么一码事就行了。拍那么多那个干什么?白花那么些冤枉钱。”
林家也有这样的顾虑,但是四爷是谁呀?四爷带着相机去的。人家拍他们的,自己拍自己的。那边要删掉的,自己这边留着就行。回头自己去打印。
林妈这才答应的。
一天累的跟什么似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林爸被折腾的够呛,觉得这个女婿啥都好,就是跟着折腾这一点,有待改善。
晚上在外面吃的西餐,这玩意有什么可吃的?
但是林妈这不是没吃过吗?桐桐坚持就说想吃了,林妈一路碎碎念着进来,“不就是一块牛肉吗?比铁板烧更好吃吗?”
林雨桐:“……”
但是菜上来之后,林妈还是拍了一桌子的菜,发了朋友圈,然后配上:我更喜欢铁板烧牛肉!四爷就把今儿拍的照片发给丈母娘,想法朋友圈就发吧。
林妈每一张都保存,然后还要对着照片点评半天,但就是没发朋友圈。
林雨桐小声道:“没事,不怕金家看到。叫了他们自己不来!这也没花钱。”
你说没花钱,她就会以为你没花钱――不可能!
“那你发你跟我爸的。”这不就行了。
那也得改天发,反正今儿不行。
“你把那边屏蔽了不就行了。”林雨桐接了手机过去,帮着给设置,“不想叫谁看见,就这么设置一下……”
林妈满意了,除了不想叫亲家母看见,别人都行。尤其是在家里想拍个啥,都不敢发,主要还是怕那边多想。
金妈最近玩的真挺好,每天都有发朋友圈,还在短视频上发一些东西。在景点上,一群老太太载歌载舞的,玩的很嗨皮。
直到九月底,学校要月考了,金妈才停止了这种旅游。如今也不打电话给四爷说这个说那个了,都给林雨桐打电话,“日子是国庆节那天吧?几点呀?是思业雇好了车从家里这边接亲戚去酒店,还是?”
四爷的酒店在小区对面,对面是公园,穿过公园是别墅区。别墅区一边挨着个大学,大学的后门两边,这两年开了个还不错的酒店。
四爷定在那里,比较近。从自家这边走过去,也才十来分钟的距离。
很多客人呢,都带着东西上门,顺便看看新房。包括一些亲近的同事也都会过来。
四爷的意思是,叫亲近的亲戚到新房这边来等着,完了一起过去。
她就把这意思给金妈说了,金妈却不乐意过去,“怪绕的,人多,也挤得慌。我带着咱家这边的亲戚,先去酒店吧。”
林雨桐:“……”也行吧!因为这边的房子是自己的,她又怕人家问婚房的情况,干脆就这样避开了。
婚礼很隆重。四爷带了很多的朋友,大学的同学连带的同事,过来结亲。接了桐桐,出门辞别长辈,真心实意的跪下行礼。没有用西式的婚礼,也没有叫女儿挎着爸爸的胳膊把女儿送到他的手里。他来接亲,在后面的新房里拜天地。告知天地神灵,我娶林雨桐为妻,相约百年。
在这边拜了天地,谁也没有提拜高堂的事,然后把桐桐送入了洞房。
新房古香古色,所有的东西都古韵盎然,在这样的地方举行一个传统的婚礼,就是那种感觉了。
亲戚朋友里里外外的看,辛年真喜欢的不得了,林雨桐就笑,“你结婚我送你一套……”
辛年摇头,“这玩意打理起来太麻烦了。”
任何一个东西都要看摆放的位置的。一点杂乱的东西都不能有,而且,那些瓶里的插花,是不是天天得换。这得有钱有闲才行!
一过十一点半,女方的亲戚才一串串的往酒店去。男方已经等着了,亲戚能入座的已经入座的。
女方一来,这么一座。酒菜就上来了。
这席面的规格――不低!
大舅妈就说金妈:“这么下来,一个婚礼没二十万下不来吧?当时东东结婚,只花了四万多,男女两方各算各的,礼金都是分开的。谁家都没赚,但也都没赔钱。你家这个婚礼,女方可真敢要。这哪怕男女两家各认一半,也得十万上下……”她不住的摇头,“花的太狠了。”
金妈就道:“我没管,都是思业自己料理的。”
二舅妈就说:“你也太胆大了。年轻人嘛,看上人家的姑娘了,正新鲜了,当然是看什么都好了。那边提啥都肯答应……可咱们说实话,这是不是太过了?”
金思念烦死这种人了,等闲不说话的人怼了一句:“我哥挣的我哥花,怎么就花的太狠了。我表姐不也在谈婚论嫁吗?”男方是外省人,但是舅妈跟人家提要求,“您不是要人家拿十万来折算成宴席钱吗?”
怎么你那么从男方要就没问题,我家这边就有问题了?
金妈把小女儿打发走了,“你看你哥那边有什么要你招呼的没有,在我眼跟前干啥?”
人一走,金妈就说,“现在这年轻人说不成,反正自己过日子,他们随便就好。思业就那点工资,都拿回来了。欠的多了就得自己还,她自己花自己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去,我不发表意见。她要回那边吃饭,我招待着。要是不过去,我还乐的轻松。一个月,就在家吃了一顿饭,我做的时候,她也不去厨房,吃完了,思念洗碗洗筷,人家是一点都不沾手。”
大舅妈看着这小姑子像是看傻子:你真干了那样的事了,你儿媳妇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心里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