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莉雅的光团波动了一下,传递出复杂的情绪:“秩序星矩……一个冰冷而强大的高维文明。吾族与其并无直接冲突,但曾在古老的星海记录中,多次提及它们的名号。它们自称‘秩序的维护者’,足迹遍布无数星域,建立前哨,观测文明,对于任何可能挑战其秩序模型、或蕴含‘混沌变量’的存在,都会进行‘净化’。”
她顿了顿,继续道:“根据吾族古老先贤的推测,秩序星矩的终极目标,可能是将其秩序模型覆盖整个已知宇宙,实现绝对的、可预测的‘永恒秩序’。任何不确定、不可控的因素,尤其是代表‘万物起源与终结’的混沌力量,都是它们清除的对象。阁下身负混沌本源,未来……必定会与它们产生更激烈的冲突。”
林风默默点头,这与他的判断一致。“那么,‘混沌之源’呢?秩序星矩似乎对此极为重视,列为最高机密。”
“混沌之源……”依莉雅的光团闪烁不定,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信息,“那是传说中一切宇宙的与终点,是蕴含无限可能与演化的终极奥秘。据说,谁能真正理解并掌控混沌之源,谁就能触及宇宙的终极真理。秩序星矩追寻它,或许是为了完善其秩序模型,或许……是为了从根本上‘定义’甚至‘取代’混沌,实现其永恒秩序的野望。但这只是猜测,混沌之源的秘密,即便在吾族最古老的记载中,也语焉不详。”
林风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源海’与‘归真’,你又可曾听闻?”
当这两个词从林风意念中传出时,依莉雅的光团猛地一颤,光芒剧烈波动,显露出极大的震惊!
“源海!归真!阁下……您从何处得知这两个称谓?!”她的意念充满了难以置信。
“偶然得知,似乎与秩序星矩的某些隐秘有关。”林风没有透露银色纹理的具体情况。
依莉雅的光团平静了许久,才传递出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意念:“‘源海’与‘归真’……这两个称谓,在吾族最古老、最核心的传承记忆中,被列为与‘混沌之源’同等级的终极秘辛,甚至……可能更为古老!”
“哦?”林风精神一振。
“根据零星碎片般的古老记忆,‘源海’,指的并非我们通常理解的星辰海洋,而是……一切法则、一切概念、一切存在的‘源头之海’。它是比混沌更加初始的状态,是万法诞生的地方。而‘归真’……传说那是越了一切维度、一切表象,回归万物最真实、最本源状态的终极境界,或者说……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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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莉雅的意念带着迷茫与向往:“这些信息太过古老与缥缈,即便是我族最博学的先贤,也难以理解其真正的含义。只隐约知道,追寻‘源海’,踏上‘归真’之路,是某些存在于宇宙开辟之初的、最古老生灵所追求的目标。它们……似乎与秩序星矩所走的‘绝对秩序’道路,截然不同,甚至……可能背道而驰。”
源海,万法源头之海?归真,回归万物本真之路?
林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信息,与他从银色纹理中感知到的、那种包容万物、演化一切的混沌意蕴无比契合!这绝非秩序星矩的道路!
难道说,留下那段加密信息的,是某个追寻“源海”与“归真”的古老存在?它为何要将信息隐藏在秩序星矩的前哨核心中?是为了警示后来者?还是为了寻找同道?
“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星辰构成的混沌漩涡印记,你可曾见过或听闻?”林风描述出那印记的模糊形态。
依莉雅仔细感应着林风传递出的印记意象,光团再次剧烈波动起来:“这……这个印记!吾族最古老的星图残片上,似乎……似乎有一个类似的标记!被标注在星图的最边缘、最虚无的区域,旁边用太古星灵文标注着……‘源海之眼’?还是‘归真之径’?记忆太过模糊,无法确定!但可以肯定,这个印记,绝对与‘源海’、‘归真’的传说有关!”
源海之眼?归真之径?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线索越来越清晰了!虽然依旧迷雾重重,但他至少知道,在这浩瀚星海中,并非只有秩序星矩一条道路,还存在着一套与“混沌之源”相关,甚至可能更为古老的“源海·归真”体系!
而自己身负混沌大道,或许天生就更适合探寻这条道路!
“感谢你,依莉雅,这些信息对我非常重要。”林风真诚地道谢。
“能对阁下有所帮助,是吾族的荣幸。”依莉雅回应道,随即语气带着一丝忧虑,“阁下,无论是秩序星矩,还是噬界兽,亦或是这更加缥缈的‘源海’与‘归真’,都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充满未知与危险。那逃走的掠星者,必定会将信息传回。噬界兽的威胁,或许不久便会降临此方星域。”
林风目光深邃,望向虚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方能在这大世之中,争得一线生机。你们星灵族的知识,便是我们快成长的基石。”
他顿了顿,道:“好好休养,尽快恢复。未来,我们或许需要并肩作战。”
依莉雅的光团散出坚定的意志:“星灵族残存的火种,愿追随阁下左右,为生存,也为……逝去的家园与同胞。”
林风的神念虚影点了点头,缓缓消散。
混沌崖上,本尊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演化,仿佛有星海生灭,有源潮起落。
前路依旧艰险,秩序星矩的阴影,噬界兽的獠牙,以及那更加古老神秘的“源海·归真”之路……一切都如同巨大的漩涡,将他与他的世界卷入其中。
但他道心坚定,毫无畏惧。
混沌之道,当包容万物,亦当破灭万法。无论是秩序,还是吞噬,抑或是那神秘的源头,他都将以手中之“墟”,心中之“道”,一一面对。
他再次闭目,周身气息与整个混沌崖,与那片悬浮的星辰碎片,与脚下新生的世界,隐隐共鸣。
一场席卷星海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或许正是这片曾经偏安一隅的微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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