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皙的手掌突兀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琳在一阵寒意中缓缓苏醒,意识渐渐清晰,腹部的疼痛感依旧强烈,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倒抽一口冷气。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唐校长和林芳早已不见踪影。
杨琳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劲来。
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下,衣物还算整齐,下体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心底的恐惧与屈辱,却依旧清晰。
就在这时,她现身上掉落了一张白纸,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识相点,何俏和孙晓东的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杨琳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条被攥得皱巴巴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时,冯绍原正坐在沙上看晚间新闻,冯哲也抱着书本从房间里探出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怎么才回来?家长会开这么久?”冯绍原放下遥控器起身,目光扫过杨琳略显凌乱的头和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
杨琳连忙避开丈夫的视线,弯腰换鞋时,腹部的隐痛还在隐隐作祟,林芳那一拳的力道,比她想象中更重。
“开完家长会又跟班主任单独聊了聊冯哲的学习。”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转头看向冯哲,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你们老师很看重你,说你成绩稳居年级前二十,可以冲击下名校。明年就要高考了,一定要集中精力备考,别想其他杂事。”
冯哲盯着母亲的眼睛,总觉得她在强装镇定——母亲的手在微微抖,说话时也不敢直视他,但冯绍原在,他没敢多问,只是点点头“知道了妈,我会努力的。”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杨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办公室里的荒唐场景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林老师凶戾的眼神、腹部的剧痛、唐校长油腻的圆脸……冷汗渐渐浸湿了睡衣。
接下来的几天,杨琳表面上依旧按时上下班、照顾家里,一举一动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团沉甸甸的恐惧,像阴云般死死压着,片刻都不曾散去。
这天刚过晚上八点,小区里已经静了下来,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把小区裹得严严实实。
杨琳拎着垃圾袋,脚步拖沓地走向分类垃圾桶,有些昏暗的路灯映得她脸上的倦意忽深忽浅,一束刺眼的车灯从路口拐进来,划破了夜的静谧。
她下意识抬眼,闪到一边,心脏却猛地一沉。
一辆白色的宝马x3停在不远处,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正是她的丈夫冯绍原。
他微微侧身,似乎在跟车里的人说着什么,刘倩的脸隔着车窗隐约可见,抬手挥了挥,才动车子缓缓驶离。
杨琳的手指攥得白,那个不堪的包厢里,自己丈夫曾和这个女人生了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是她开车送回来的。
回到家,冯绍原刚换好鞋,把一个白色,鼓鼓囊囊的布袋往鞋柜旁一放,出沉闷的声响。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杨琳端来一杯温水递过去,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刚回来?刚才好像看到刘倩的车了,真巧。”她瞥了眼那个布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句,“绍原,注意安全,别让人抓住把柄。”?冯绍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他把水杯往鞋柜上一放,出“咚”的一声轻响,“今天是鲁金安组的局,谈项目的事,刘倩也在,顺路送我回来而已,能有什么事?”他看了眼地上的布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你是担心这个?”?他嘴上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掠过一丝心虚。
毕竟自己和那个女人生过关系,如今被这样当面提起,难免有些不自在。
杨琳见他语气不耐烦,心里的委屈也涌了上来“我没胡思乱想,就是问问。你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我提醒你安全,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反应大?”冯绍原像是被点燃了引线,音量陡然提高,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在外头应酬,图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和小哲过得好一点!”?
杨琳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不是质疑你,我是担心你!”?冯绍原借着酒劲,胸膛剧烈起伏,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话里有话地隐射着“担心我?我看你是自己心里有鬼,才整天疑神疑鬼,怕我现什么吧!”他向前逼近一步,酒气喷在杨琳脸上,“你和那个贾文强,敢说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杨琳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你……”她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些难以启齿的遭遇让她无法坦然开口,“你别胡说八道”?冯绍原见妻子慌乱的模样,酒劲上涌,语气愈刻薄“胡说?我胡说?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和他之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私情?”
杨琳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有些狰狞的男人,心里又痛又怕,委屈、惶恐、愤怒、煎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忍不住哽咽道“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信任?信任是相互的!”冯绍原的情绪也到了顶点,他猛地挥了一下手。
“我懒得跟你吵!”说完,他抓起沙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口走,“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被狠狠关上,震得墙壁都似乎颤了一下。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杨琳压抑的抽泣。
她踉跄着走到沙边坐下。
柔软的沙垫却硌得她浑身难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深蓝色的沙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抬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争吵的委屈还在心头翻涌,可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恐慌——冯绍原的质问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她隐藏最深的秘密上。
她想起那些和其他男人的纠葛,想起那些小心翼翼遮掩的瞬间,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见不得光的事,像定时炸弹一样埋在她心里,她一直侥幸地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可今天冯绍原的追问,让她意识到,纸终究包不住火。
?如果冯绍原真的追查下去,如果那些事被彻底揭穿,这个家会不会就此散了?
小哲该怎么办?
她不敢再想下去,哭声里渐渐掺进了绝望的意味。
?卧室的门轻轻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冯哲刚才一直躲在房间里,把外面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杨琳身边,小心翼翼地挨着沙坐下,伸出手把杨琳楼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妈妈,你别哭了,爸爸他就是脾气上来了,等他气消了就会回来的。”?杨琳把头埋在冯哲的怀里,哽咽着说“小哲,妈妈怕……怕这个家散了,怕你跟着我受苦。”
冯哲能感觉到母亲的恐惧,他紧紧抱着杨琳的腰“妈妈不管生什么事,我都跟你站在一起。”
夜已深沉,小区里的路灯依旧昏黄。一场激烈的争吵过后,冯家的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妈,我有件好事想告诉你。”冯哲看着杨琳通红的眼眶,刻意放柔了语气,试图驱散屋子里的压抑。
?杨琳哽咽着点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