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少女脸色剧变,“警……警察?”
“没错,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不,不要,老婆。”少女猛地起身,“别赶我走,不要离开我。”
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了效果,商厘嗤了声,“怕了?识相的话,现在走,我就不计较了。”
“老婆真的不要我了?要赶我走吗?”少女直直看着她,双眼似一汪清泉,表层荡开层层涟漪,内里却汹涌。
“还不死心是吧?”不知为何,听她叫自己老婆,商厘心口一顿,但具体什么感觉,说不上来,只好归结于烦闷,“我不是你老婆,你找错人了!而且,你看我像傻子吗?真会被你讹住?”
少女不再说话,心口发痛,怎么会这样?老婆不会这么对她的!曾经,老婆那么那么爱她,她、她……
她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可这人明明就是她老婆!她找了那么久,怎么会找错?怎么可能找错!
浓烈的悲伤将整个房间包裹,教人遍生寒意,整室的暖气也暖不过来。
商厘心阵阵紧缩,像被什么捏住了一样,难以呼吸,忽然,她感觉脸上一凉,一抹,竟是一手的泪水。
她,这是怎么了?
“你是谁?”商厘情不自禁问出口。
一秒、两秒……
仿佛慢动作般,少女抬头,泪盈满框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几步扑过来,将商厘抱了个满怀,“老婆,你想起我来了吗?我是……我是……”
比自己低了许多的体温贴上来,商厘下意识往后一退,却被后面的墙抵住了,腹背受冷。
“是谁?”商厘问。“老婆,你去哪儿了?”怀中的人委委屈屈开口,像被抛弃的小猫,“我好想你。”
“你先放开。”商厘被锢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进屋去,快点。”
少女哼唧了声,慢慢松开,转而抓住商厘的手。
不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商厘想抽出来,奈何少女握得实在太紧,她不愿在楼道拉拉扯扯,只能忍着不适,同她一道进了屋。
“老婆。”
“别喊了,拿着,我换衣服。”商厘把袋子递给她,“手,放开。”
少女听话接过,有些好奇地闻了闻,“老婆,这是什么?”
商厘换好鞋,在沙发上坐下,言简意赅道:“吃的,你想吃就吃。”
少女跟在后面,紧挨着商厘而坐,“老婆是给我买的吗?”
“吃就是了,问那么多。”
“老婆不吃吗?”
商厘不嗜甜,闻言摇了摇头,“不吃。”
“那老婆就是给我买的了。”少女一下开心起来,低头把袋子打开,热气与香气一道冲出来,“呼,好烫——”
“急什么。”商厘伸手去接快要滚落的红薯,少女也连忙护住,两人的手盖在一处,少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婆。”
商厘无情地把她的手拍开,将袋子放到桌子上,“慢点吃。”
“嗯,好的,老婆。”少女乖巧一笑,然后像是没骨头似的,软软靠在商厘身上。
“坐好。”商厘转头瞪了她一眼,见少女不动,只好自己往旁边挪了一大截。
“想挨着老婆。”说着,又腻腻歪歪地凑上去。
没一会儿,商厘眉头就拧得死紧,“还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无奈,少女扁扁嘴,蹲在茶几旁,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吃着。
商厘本来看着手机,但慢慢的,目光却不自觉被少女吸引,看着她咬着红薯,一口又一口。
吃相还挺斯文。商厘内心评价道。
吃了一半,少女将红薯放在一旁,又去拿了颗板栗,好奇地看了两眼后,张嘴就想去咬。
“等等。”商厘连忙制止她,“把外面的壳剥了。”
“嗯?”
商厘伸出手,示意她拿来,然后剥给她看。
少女见状,撑着地板,挪到商厘旁边,靠着她的腿坐下,然后张开嘴,等着商厘喂。
商厘:“自己剥。”
“想吃老婆手里的。”少女仰头看着她,像讨食的小狗一样。
商厘看了她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扔进了自己嘴里,“没了。”
“我也想吃。”
商厘不为所动,“想吃就自己动手。”
“老婆,你好无情。”少女嘀咕了声,重新蹲回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