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厘看着少女的瞳孔,忽地一下明白过来少女的意思,淡淡道:“跟你无关,赶紧去。”
“老婆不愿让我进房就算了,我可以在外面守着老婆。”
“怎么守?”商厘偏头看了眼墙角,“像昨晚那样坐那儿?吃饱了有力气了?”
少女微微点了下头,别有一股倔强的意味。
“你这是得了妄想得妻症吗?”对于这个问题,商厘自觉跟她无法沟通,干脆道:“真想睡我那间房?”
“嗯。”
“行。”商厘二话不说,进了卧室,将被子抱到客房,“让给你,我睡客房。”
“不是这样的!”少女有些急了,从沙发上下来,跟在商厘后面,“要跟老婆一起睡。”
商厘抵着门,“年纪小小的,别耍流氓,听到了吗?不然把你赶出去。”
“我已经及笄,跟老婆成过亲了,没有耍流氓,你我……早该……”少女一板一眼,认真解释,但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商厘的手,垂下了头。
“你,你……你别胡说!”似是猜到了少女后面的话,商厘瞳孔一震,像触电般,立即甩开了少女的手。
少女却不依不饶,继续道:“你是我老婆,自然没有分房的道理。”
“我会很快的,不会耽误老婆。”孟鸢可怜兮兮地开口,“我今天花了好多时间做的,油还不小心溅到了手上,好痛。”
“你……”商厘有些心软,张张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道:“行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收到发来的定位,孟鸢语气一下变得欢快起来,“老婆,我很快就过来。”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商厘想让她别来了,就听到那边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无法,她只好道:“我还有点事,不急着吃,你慢慢来就行。”
“嗯,好的,老婆。”
车内,挂了电话,孟鸢盯着外面漫天的大雪,恍惚中想起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她躲在某处,悄悄看着一人的身影,融进雪色,直到消失无踪。
浑身一下变得冰冷刺骨。
汽车行至荒凉处,她把车叫停。
“还没到呢,小姑娘。”司机道。
孟鸢淡淡道:“没关系。”“没有。”
“家里没吃的了吗?”商厘疑惑地皱了皱眉,转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鸡蛋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商厘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一回头,就看见少女扒着门框,幽怨地看着她。
“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说完,商厘看向外面,这个时间,附近的店几乎都关门了,她咬了下唇,打开手机,“算了,我看看还有没有外卖。”
很不幸,外卖几乎也都打烊了,商厘翻找了几遍,最早的送回来也要一个多小时。她无奈地放下手机,翻箱倒柜地在厨房里找了找,最后,终于找到了小半袋米,而对于这半袋米,商厘完全没了记忆,没发霉,应该还能吃。
“喂,你自己会做饭吗?”商厘转头问。
少女迷茫地看着商厘手里的米,然后摇了摇头。
多嘴问着一句,忘了这女人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了。
商厘手撑在案台,在亲手下厨和把这女人丢下、任她自生自灭之间思忖良久,最后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端出已经百八年没用过的锅来,把米倒了进去。
进屋时外衣还没脱,室内暖气上来,商厘热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忙把衣服脱下,递给少女,“帮我拿到外面去。”
少女走进厨房,沉默地接过,然后又退到门边,沉沉地盯着商厘。
“你还不满了?”商厘把饭蒸好,甩干手上的水,轻哼了声,“白眼狼。”
闻言,少女脸上的表情越加不愤,手紧紧捏着商厘的衣服。
商厘:“还没饿着是吧?”
饭煮好还有一会儿,商厘过去,“衣服给我吧,以后不使唤公主了。”少女却拽着不给,抱着她的衣服,转头去客厅坐着了。
小孩儿脾气。
看她饿了一天的份上,商厘懒得再跟她计较,坐在了少女的一边。
手机消息响个不停,因为艾景山的到来,群里热闹了不少,商厘随便看了眼,没有回复的打算。
这时,余光忽然瞥到某人正朝她这边小幅度挪动,不知怎的,商厘起了逗人的心思,当作没察觉到样子,照样刷着手机,在少女就要靠近的时候,忽地起身。
“啊?”司机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这地方不好打车,而且雪下得正紧。”
孟鸢还是道:“没关系,我有个朋友等会儿会来接我。”
“哦,那好吧。”
孟鸢下了车,看着汽车消失直至不见后,她伸手接住落下的雪,直到薄薄一层,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勾勾唇,想着可以去找老婆了。
“到了?”接到电话时,商厘看了眼时间,“这么快?”
“嗯哼,当然啦,我可是飞过来的。”
商厘笑笑,快步走到正门去接她,还没走近,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孟鸢的一头长发。
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到来,孟鸢缓缓转过头,发丝随风飘扬,遮住了她的脸,模糊朦胧。
商厘愣住,耳旁只有风声吹过,周遭的一切好似都成了虚景,画面定格,她心脏一抽,疼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灵魂像是剥离了出来,朝某个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