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看了李迦云。
客栈的生意红火,她的笑容也比从前多了,儿子在院中蹣跚学步,咿呀学语。
苏清宴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告别了李迦云,回到了郑府。
“我要去一趟江陵府。”他对南宫燕说。
南宫燕正在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去做什么?”
“取些黑玄铁回来。”苏清宴的谎言说得面不改色,“给你哥和小风、宗剑,铸几柄好剑。有了利器,他们练起《弦月剑诀》才能事半功倍,才能更好地保护郑各庄。”
他没有告诉她真相。
他不能。
南宫燕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说:“早去早回。”
武神山的巨石门,还是那扇巨石门。
苏清宴没有半分犹豫,身形如电,从那隐祕的孔洞中取出巨型钥匙。
他沉腰立马,默运《挪山反劲功》。
乾坤之力引动,厚重的石门,被他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这一次,几乎没有声音。
他闪身而入,石门自身后合拢。
黑暗,冰冷,熟悉。
他来到第二次找到的山洞,放下行囊,而后,仰天出一声狂吼。
吼声在山腹中回盪,充满了挑衅。
朱雀来了。
比上一次更快,更怒。
上一次的剑伤,让这隻神兽收起了所有玩弄之心。
它一出现,便张口喷出一股火焰。
不是红色,是蓝色!
幽蓝的火焰,带着焚尽万物的死亡气息。
苏清-宴瞳孔骤缩,他明白,这畜生要他死!
他能做的,只有边打边逃。
朱雀封死了他退回洞内的所有路线,尖啸着,利爪与巨喙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苏清宴反其道而行之,不退反进,迎着那致命的攻击衝了上去。
刀光如血,与蓝色的火焰轰然相撞。
就在朱雀再次喷火的那一剎那,苏清宴心念一动,《藏杖于虚》动。
那支幻影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朱雀的动作猛地一滞。
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巨眼,死死地盯着那支小小的竹筒,竟流露出一丝恐惧。
下一刻,它转身,振翅,仓皇离去。
苏清宴全身剧痛,多处骨骼已被震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他毫不迟疑,摸出一包朱雀散,尽数吞入腹中。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纵身跃入洞口,蹣跚几步,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药力在他体内疯狂流转。
十几个时辰后,苏清宴猛地睁开眼睛。
伤,已痊癒。
他一跃而起,握住朱曦炎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