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收剑,竟开始解开衣衫。
她走进了那片温泉池。
水汽氤氳,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水珠,沿着羊脂般的肌肤滑落。
苏清宴的血,比温泉的水更烫。
片刻之后,女人起身,穿好衣物,飘然而去,自始至终,没有向他藏身之处看上一眼。
苏清宴走出密林,拔出朱雀剑。
他模仿着女人的招式,一剑一剑地挥出。
招式是死的。
没有心法口诀,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一个空架子。
他练了半个时辰,除了搅得一池温泉水花四溅,对简化《弦月剑诀》毫无助益。
难道非要去武神遗窟,与那朱雀再战一场,才能突破?
他不敢。
他住进了当年躲藏过的山洞,决定老老实实地想办法。
第二日清晨。
他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又在练剑。
她的剑更快,一道寒光,竟将湖中的水挑起,化作一条水龙,绕着剑身盘旋、咆哮!
那水,竟被剑锋黏住!
她手腕一抖,长剑遥指远处一棵百年古树。
水龙脱剑而出。
“噗!”
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中央,多了一个洞,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洞。
苏清宴的心,也像是被这一招穿透了。
他躲在暗处,一动不动,只用眼睛去看,去记。
女人练完剑,再次走入温泉,又再次离去。
她走后,苏清宴拔剑。
《弦月剑诀》!
剑气纵横,湖水冲天而起,他越练越快,越练越急。
他心中想着那女人的剑,想着那条水龙。
“轰!”
一道巨大的剑气脱手而出,将湖对岸的一块巨巖,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可这,依旧是《弦月剑诀》。
他停了下来。
他明白,再练下去,也只是徒劳,他的心,太乱了。
他在长白山住了数日,每日都看那女人练剑,却始终没有上前。
下山时,他看见山脚下聚集着许多淘金客。
他们弯着腰,在溪水里一遍遍地淘洗着泥沙。
苏清宴走过去,问其中一人:“山下淘金,能得几许?火山口中,纔是真金。”
那淘金客抬起头,打量他一眼,像是看一个疯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疯子!想死自己去,别拉上爷爷!”
苏清宴摇摇头,走了。
他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