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丑东西自从一双美腿中间抽身而出后,倒是露出了一口紫红色的大肉洞。它稀稀拉拉地往外涌着泛白的粘液,偶尔还能瞧见一点血丝,只可惜里面黑漆漆一片让人全无探索的欲望,十分倒人胃口。
这根黑色肉柱的主人带着它走开,寻到一处沙发,安静地坐了下来。
它仍旧像个小喷泉,欢快地冒着黏水儿。大股大股用于润滑的前液淹了男人的裤子,多到他都懒得再去擦拭。
下体热火至极,蔺观川的眼睛也憋得通红,眼神却平静温和。他透过监控,眷恋地望着自己的爱人,继续他未完的画作。
每落下一笔,男人就轻轻念一遍妻子的名字。
自己的这一具肉体又犯了什么病,他不知道。
但他能万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现在就是想把橙橙的素描画完。
男人提着签字笔,许久未落。
他注视着画面中的许飒,只见妻子身着保洁制服,明明戴着口罩看不见嘴角的弧度,但自己就是觉得画里的她也在温和地笑,甚至整个人都在发光。
整张画面人物有了,背景有了,明暗虚实什么都有了,再添一笔都多余。
可他还是觉得,这张素描没画“完”——
它还差最为关键的一步。
蔺观川的目光染着某种病态的疯狂,烧得他头昏脑胀无法自我。
他侧过脸,望向监控画面里的妻子,看得眼睛暴出血丝,看得额角不断浮出虚汗,看得哭出声来,突然没头没尾地道:“我爱你,橙橙……”
我爱你,橙橙。
我绝对绝对地爱你。
我没有哪怕一个理由让自己不去爱你。
谁能说出你的哪怕一个缺点,让我不去爱你?
没有。你没有任何缺点。
我爱你,也爱你的每一个闪光。
可是,我又多希望,你的每一次精彩都能只对着我,只属于我。
我有多希望,你只属于我。
于是男人捂着左腹发疼的某个器官,持笔落下了一笔——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一笔。
在橙橙的脖子上。
“怀才多年”?“一展抱负”?
她明明是他的啊。
“唰唰唰——”
短短几十秒,一条华丽贵重的宝石项圈立刻就画到了许飒胸前。那是丈夫曾准备要送她,却又遭到拒收的礼物。
它长得简直过分,几乎可以称之为胸链而非项链,突兀地覆盖在已经画好的衣服上,配着妻子这一身保洁的打扮,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最后一笔,画得还不如不画。
蔺观川却一下子就笑了:“我爱你,橙橙。”
灯光晦暗不明,一个男人歪在角落的沙发中,痴迷地仰望着屋内最大的光束,那是监控屏幕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他蜷缩在黑暗里,望着光亮中的女人。
这是他的妻子。
是他无数次期盼对方能来依附自己,可看到她这样独立、明媚、自强,又让他难免骄傲的人。
她在发光。
他爱着发着光的她。她是和自己完全对立的人,是他人生中所缺少的那份“爱与善”。
有了她,自己的灵魂才得以完整。
我好爱你。
我该拿什么来爱你?
蔺观川神经病一样地高声叫喊:“我爱你,橙橙!”
无人回应他,他也不求回应,更恐惧回应。
没人知道,其实他自己有多怕许飒的“我爱你”叁个字。
每一次你说你爱我,我就更知道一分你不爱我。
你的每句“我爱你”,于我而言都是“我不爱你”。
你所爱的、你所表白的,不是我蔺观川,而是你的“学长”——我精心捏造出来的一个完美人设。
他骗你说,他的家庭关系很好,父母恩爱非常。
他骗你说,他就是个普通商人,做做生意而已,手上当然干净得很。
他骗你说不全插进去也很舒服,骗你说他做菜一流,一开始就骗你说他有八块腹肌,骗你说他和你一样喜欢甜食……大大小小,骗了你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