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正中央,早已搭起了临时高台,话筒、音箱一应俱全。
为了这场集会,万若男没少给张世豪打电话求教,一天恨不得打上二三十遍,直把张世豪缠得有些心烦。
可这事也牵扯到他在美国的布局战略,实在不好直接推脱。
只能万若男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就陪着聊一通,每天光是耗在通话上的时间,就要两三个钟头。
更让张世豪哭笑不得的是,万若男不光跟他商议正事。
还时不时抽出半个钟头,跟他倾诉家庭创伤、细数童年往事,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张世豪心里都动了想拉黑的念头,可万若男全然不管这些,想打就打,丝毫不受影响。
万若男心里也清楚,想开成这场集会,只聚拢唐人街本地人远远不够。
于是她早早就在华人圈子里放出消息:到场免费领鸡蛋、免费领食用油,只要来现场听演讲,人人都有份。
这种场合,就得先舍得砸钱造势。
三藩市的华人本就数量不少,等她登台之时,整条唐人街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围得满满当当。
甚至还有不少其他肤色的路人闻讯赶来凑热闹。
眼见这般浩大场面,就连万若男心底也隐隐泛起几分紧张。
她缓步走上高台,轻轻清了清嗓子。台下上万道目光,齐刷刷紧紧落在她身上。
想到自己跟张世豪反复磨合演练了这么久,她一咬牙、一跺脚,开口朗声说道:
“大家好。
我叫万若男,是中华总会未来的会长,也是一个在美国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华人。
我自幼习武,也写得一手好书法,中文说得也流利标准。
可即便这样,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受欺负。
从上小学开始,就因为我的肤色,被人排挤欺负;
到了中学,就因为我啦啦舞跳得比啦啦队队长还好,又招来刻意针对、处处刁难。
只因为我父亲挡了某些人的利益去路,他们甚至还动了歹念,想要害死我父亲。”
说到这,万若男动了真感情,狠狠拍了拍胸脯。
“我知道你们跟我一样!我爹是中华总会会长,我家里从来没缺过钱,上的一直都是好学校。
就这样我还被欺负,你们受的欺负只会比我多!”
“他们像撵狗一样撵我们,可我们难道没在这片土地上做过贡献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台下众人纷纷忍不住点头,心里都泛起了共鸣。
万若男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哪个没因为肤色、因为是华人受过欺负?
要不是实在走不出去,谁愿意一直窝在唐人街这一小块地方?
再说了,他们凭什么白白受这份气?
他们都是谁的后代?
都是当年漂洋过海,来这里修铁路、建城市,为这个国家流血流汗的建设者的后代。
他们实实在在为这片土地出过力、做过贡献,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但是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他们的同情?为什么他们一直随意冷落我们?”
万若男将手狠狠朝空中挥舞,她自幼练过武术,又跳过啦啦舞,肢体语言优美又极具感染力,每一个动作都攥着人心。
台下众人被她的情绪带动,纷纷跟着她举起手,群情激昂。
“因为我们不够强?我们真的不够强吗?
同胞们,你们真觉得咱们比他们傻?还是觉得我们不如他们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