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婚后第二日便从下人口中得知了驸马婚前的莺莺燕燕,包括但不限于府中的婢妾和宫外的红颜。
“谁许她进来的?”
李明达冷声看向石亭下的宫人。
无人敢应声。
明洛觉得李明达真是聪慧,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故意为之。
长孙诠则赶紧自辩:“晋阳公主,某与这位小张氏绝没有什么瓜葛,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可以,但绝不是某的。”
多么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明洛心底哀叹一声,原来长孙诠真的没有和对方有过肌肤之亲,只是单纯地爱好音律。
“那她手里为何会有你的字迹,会有你的物件?”溪娘简直觉得被人当面扇了几个巴掌。
正好端端地和长孙诠诉说一些宫中趣事,突然间被一个娘子打断,说出那般石破天惊的无耻之言。
她平生何曾遭遇过?
“那是某……某的确去过风萍小院,最初是和相识的朋友一道去,后来因某喜爱古琴,刚巧她擅古琴……”
长孙诠觉越说似乎越显得他和小张氏真有点什么,还不是肉体上的苟且,简直是精神上的共鸣。
“她擅古琴,所以你们……”溪娘如遭雷击,她小小后退了一步,指着长孙诠道,“难怪你明知我不爱乐器,还送我一本琴谱。你送过她吗?”
啊哈。
明洛在旁瞧着,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道,长孙诠已经算是洁身自好了,但即便如此,也可以在婚前与其他女子堂而皇之地见面约会,即便不做实质性的行为,也可大大方方地花前月下,弹琴论道,吟诗作赋。
只是溪娘身份尊贵而已。
“他送过你什么?”
溪娘开始较真,她二话不说直接拉起小张氏,定定瞅着她,眼中没有滔天的怒火,只有灼灼的热意。
小张氏如实道:“五六本琴谱,另有金银钱帛若干。”
“你明知我不爱音律……”溪娘低低笑了一声,眼里晃出一丝碎光,“原来红颜知己便是这个意思。”
“你还接其他客吗?”
她再度问向小张氏。
“嗯。”
小张氏微微愣住。
不然呢,等长孙诠纳她做妾吗?
“所以你怎么笃定孩子是他的?”溪娘深吸了口气。
“算日子。”
小张氏低下头。
“你!”
溪娘是公主不假,但她自小活在一个比较宽松,比较讲理的环境中,明洛是从不许她为着点情绪或者小事辱骂殴打宫人的。
换言之,溪娘是一众公主皇子里最讲理的。
虽然做不到人人平等的程度,但绝对比李治李明达等人更善待下位者。
“何人指使于你?敢来公主府撒野。”
李明达自始至终便以矜贵厌恶的眼神看向小张氏。
“溪娘,莫与她说话了。”
她拉住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的妹妹,再看向长孙诠,“舅舅先回吧,我这公主府庙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是某唐突了。只是某绝没有碰过小张氏。”
长孙诠一点不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