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是算利息的话,妾就不敢借了。”明洛单纯觉得员工问老板借钱不好,妃子向天子借钱就更糟糕了。
哪怕一分利也挺多的。
“朕——”李二伸出臂膀环住她,“你就算不还朕钱,朕难道和官府去告你吗?”无非是知道她不好意思来‘要钱’。
以借钱为名义给她罢了。
“妾尽力就是。”
“不用尽力,朕一直知道你日子过得不那么容易……”
明洛简直觉得这一年的李二被爱神附体了。
不仅语言上体贴暖心,行动上更是没得挑。
完全是柔情蜜意。
她有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娘娘,东西都入库了。赏赐也分了。”
芳草清点完了今早立政殿送来的一应赏赐,喜气洋洋地来花架下和明洛回禀,奉上入库清单。
李余去了扬州,溪娘不在淑景殿的时候明洛虽不会觉得无聊,但难免殿中冷清。
这日天气舒缓,她挑了几本书在外闲闲翻着。
明洛笑意很淡,赏赐是好事,就是李二的姿态,让她着实摸不准猜不透,不能是李二恋爱脑了吧?
他恋爱脑没事,过一阵自然会淡下去。
她可千万守好本心。
况且明洛向来觉得自己挺喜欢李二的,和她年貌相当,人也大方大气有包容心。
抛开那些荣华富贵,只以本人来论,李二都是个不错的对象,除了脾气略有些暴躁。
但也不打女人不家暴。
搁古代,真的算不错。
难为这份喜欢比较表象,在明洛心里上升不到真爱的级别。
“娘娘好像不太高兴。”
芳草敏锐道。
“越是盛宠,将来不得宠了落差感越大。我早早给自己铺垫起来。”明洛这算是提前焦虑了。
“可娘娘不是说享受当下吗?”
“我要是没生李余,那肯定不怕。”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有李余的话,她必须多思量。
起码对李余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不能不管不顾。
“其实陛下昨晚不也提了吗?等年底,可以让怀王回来小住一段时间。”芳草眼看着明洛因为李余的远行一日比一日消沉下去。
唉。
“看余余方不方便。沿途舟车劳顿,身体万一不妥当的话,就不用折腾了。免得回来一趟病了。”
大冬日地,她不想李余遭罪。
之所以有此言,是因为李余一到扬州就生了场病,路途遥远,再怎么精细周全,也会有照应不全的地方,必然会冒出各种琐事。
“明年溪娘要出嫁了。”
明洛仰头对上从枝叶里穿梭而下的一束束光线,斑驳光影落在她面上,将她梨花般淡淡的妆容染上一层淡金色的薄粉,随着年岁增长愈清晰的下颌在阳光下有坚定的弧度。
“是啊,连小人都快三十了。”
芳草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问过你很多次,我现在再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