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李敬业呢?还有他弟弟。”
“这些年都不咸不淡地来往着。”李余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平铺直叙道。
明洛拍了拍他的手:“李唐那么多亲王,人不当回事是正常的,要是人家上赶着巴结咱们,到时枪打出头鸟。想想永徽四年,被除名的亲王为什么是吴王?因为他有名望。”
“但阿娘,你也说过要成事不能没有名望。”
李余不为所动。
“嗯。双刃剑。”
“阿娘,你自十年前与儿说了这些,儿没有一刻能够安心,武后真的会临朝称帝吗?会杀很多李唐宗室?”
直到如今,李余不得不信。
因为李弘真的死了,李贤也如阿娘所说被武后弄垮,上位的是李显。
“你看着吧,李显马上下台了。”
明洛吐出一口长气。
李余沉默许久,他看向自己的阿娘,自打上了七十岁,阿娘的身体每况愈下,和五六十仍旧精明强干的模样截然不同,有了垂垂老矣的沧桑感。
“阿娘。”
“嗯,你说。”
“如果李敬业他们真准备在扬州闹事,儿预备先制人,不能让武后拿到咱们的‘把柄’。”
不然借题挥太容易了。
借着一场无关痛痒的造反,打掉一个亲王,多划算。
明洛似有些倦怠,懒懒地阖上眼:“你四十多了,自己拿主意便是。”
“好。”
李余能感觉到阿娘这些年尽量不干预他在外的行事,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去挥。
“还有,儿想为裴氏请封侧妃。”
之前被李治驳回过一次。
这次新皇登基,他再试试?
“不死心的话,去试试吧。”明洛颔。
“好。”
一个月后,宁立德在怀王府站稳了脚跟,虽然没立什么功,但上下是彻底摸熟了,称得上如鱼得水,顺道把媳妇孩子接了过来,免得他老想着去花街柳巷转悠。
大约是近段时间受的刺激太多,宁立德在听到新皇被武后废掉时,手里的筷子根本舍不得停,依旧准确无误地夹了块红烧肉。
今儿的红烧肉入味,喷香地很。
他最爱吃。
宋连之是彻底没了胃口,他惴惴不安道:“是又要换年号了?”
“哈。”
宁立德一边大口咀嚼着红烧肉一边道:“怎么,你难道觉得是年号的问题?换个年号万事大吉?”
他慢悠悠道:“人祸是没法用年号来化解的。武后生了四个儿子,都没夭折,这个废了,她还有个儿子吧?”
“那最后一个要是还不听话呢?”
宋连之问得傻乎乎的。
“和我们有啥关系?先前被废的太子不也好生活着?人家只是被废,又不是死了。想回来不也一句话的事儿?”
宁立德觉得生死面前无大事。
“被废了还能回来继续当皇帝?”宋连之觉得这些年皇家的一系列操作闪瞎了他的眼。
“嘿,皇帝都能废掉……你不觉得这事儿比较可怕吗?武后能废了一个皇帝,那么她的权利岂不比皇帝大?”
宁立德捋了下自己的逻辑,觉这不能深思。
武后的权利真比天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