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轻叹:家母说,人仙殊途,强求无益。她希望先生放下执念,早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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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瑜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原来阿翎离开的这三年,是去完成母亲的遗命。看她如今的气度,显然已经完全觉醒了灵鹤一族的天赋。
琴魂沉默良久,忽然抚琴而歌: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唱的正是《琵琶行》中的片段。
琴声凄婉,歌声悲凉,连周围的狼群都俯低鸣。白姑娘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阿翎却道:先生何必执着于往事?放下,才是解脱。
琴魂止住琴声,苦笑道:小仙子说得轻松。若是让你与心上人分离三百年,你可能放下?
他这话一出,阿翎和宁瑜都是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又迅移开目光。
白姑娘忽然道:白先生,晚辈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琴魂看向她:但说无妨。
先生可知道,为何这三百年来您始终不能与鹤仙子相见?白姑娘道,不是因为人仙殊途,而是因为先生始终困在过去的执念里。琴道贵在通透,心若有滞,如何能脱?
她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连宁瑜都为之动容。
琴魂默然良久,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心若有滞,如何能脱!枉我抚琴三百年,竟不如一个小丫头看得通透!
笑罢,他对阿翎道:小仙子,请随我来取鹤羽吧。
阿翎看了宁瑜一眼,轻声道:宁哥哥,你也一起来吧。
三人走进山洞,但见洞中陈设简朴,只有一床、一琴、一桌。琴魂从枕下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根洁白如雪的鹤羽,散着淡淡的光华。
这就是当年鹤仙子留下的信物。琴魂将玉盒递给阿翎,神色释然,物归原主,我也该放下执念,重入轮回了。
阿翎接过玉盒,忽然道:白先生可知,家母临终前还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若有来生,愿与先生做一对寻常夫妻,白头偕老。
琴魂闻言,眼中泪光闪烁:有她这句话,三百年等待,值了。
他转向宁瑜和阿翎:二位年纪虽轻,却都是通透之人。望你们珍惜眼前人,莫要像我一样,空留遗憾。
说罢,琴魂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那张焦尾琴也的一声,弦尽断。
阿翎捧着玉盒,对宁瑜浅浅一笑:宁哥哥,好久不见。
宁瑜望着她清亮的眼眸,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回来就好。
这时,白姑娘也走进洞来,见到琴魂已去,不禁唏嘘:可惜了一代琴师。
阿翎却道:不必惋惜。白先生放下执念,重入轮回,这是好事。
她看向白姑娘,忽然道:姑娘琴艺高,又能与百兽沟通,可是白氏后人?
白姑娘点头:家谱记载,我们这一支确实是白乐天的后人。
阿翎从玉盒中取出鹤羽,轻轻一吹,鹤羽化作两道白光,一道没入白姑娘眉心,一道飞向洞外的那张焦尾琴。
这是?白姑娘惊讶地抚摸眉心。
这是白先生留给后人的馈赠。阿翎道,从今往后,你的琴艺当更上一层楼,或许能完成白先生未竟的心愿。
再看洞外那张焦尾琴,断弦重续,琴身焕然一新,在月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下阙:知音再相逢
解决了琴魂之事,宁瑜和阿翎辞别村民,继续踏上旅程。三年不见,二人之间似乎生分了些,又似乎更加默契。
这三年,你过得可好?最终还是宁瑜先开口。
阿翎轻声道:我回了灵鹤一族圣地,完成了血脉觉醒。如今已能完全化形,也能更好地掌控天赋神通。
她顿了顿,看向宁瑜:宁哥哥,当年不告而别,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宁瑜微笑: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走的路。
二人行至一处山涧,阿翎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笛:这三年,我学会了一曲子,想吹给宁哥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