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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外界对医馆的质疑声（第2页）

“说什么？”他语气平平。

“说你靠运气治病，说你连正式医师都不是，早晚出事。”小七盯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青禹翻开登记簿，数了数今日人数。“比前两天少了三成。”他说。

“所以呢？你就由着他们说？”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合上册子，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我们能做的，是把该治的病治好，该教的课教完。”

小七愣住。她本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皱眉。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棵老树，风吹过也不晃。

“可他们会影响别人。”她说，“刚才王家婶子本来要来，听人一说，又回去了。”

青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旧册子。封面磨损，边角卷起，是他这些年记录的病例摘要。他一页页翻过去，指尖停在某个名字上——李氏，女，五十二岁，风寒入肺，咳血三日。初诊用麻杏石甘汤加减，三剂而安。

“每一例都有据可查。”他说，“信不信，不在话多。”

小七没再说话。她蹲下身，开始分拣刚采回来的草药。青绫走过来，默默接过她手里的金银花，放进筛筐。

午后，街上人多了起来。两个男子从医馆门前经过，穿着素净长衫，腰间挂着铜牌，是城中医馆的执业医师。

“就是这儿。”一人低声说，“听说还收徒弟？十几岁的孩子教十几岁的孩子，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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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他。”另一人冷笑，“等哪天出点事，自然关门。”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居民听见。那人原打算来问问肩痛，听了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傍晚收诊时，青禹照例检查后门快启扣，确认畅通无阻。小七清点药材余量，现薄荷和甘草消耗减缓，显然是问诊减少所致。

“明天还要开馆吗？”她问。

“开。”青禹说，“辰时开门，风雨不误。”

小七看着他铺开一张新纸，拿起笔，开始写新的诊疗记录格式。他画了表格，分“姓名、症状、用药、反馈、复诊时间”几栏，字迹工整，线条清晰。

“你要重新记？”她问。

“以前是随手记，现在得系统些。”他说，“以后来看病的人，不管信不信，都能看到结果。”

小七没再问。她把用过的练习纸叠好，放进柜子底层。青绫收起晒场的竹匾，藤蔓收回袖中，静立院角，望着门外那条渐渐暗下来的小街。

夜深了，堂屋灯还亮着。青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残破的册子。纸页泛黄，墨迹斑驳，是他父母留下的《青囊玄经》残卷。他指尖抚过一行字：“医者，以效为证，不以言争。”

窗外风起，吹动檐下布帘。他合上册子，起身走到院中。

星空低垂，檐角切开一片深蓝。他仰头看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会让所有人看到。”

说完，他回房取出新的登记簿，在页写下标题：青木医馆诊疗实录。

笔尖划过纸面，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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