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爪听得津津有味,正打算再问细点,图安想了想,忽然喊住路过的一位兽人:
“帮我把巴宁叫过来。”
兽人点点头,转身跑走了。
很快便带着另一个年轻的兽人回来。
那年轻的兽人高高壮壮,一身典型的熊族体格,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一见图安就咧嘴打招呼:
“图安哥,你找我有什么……是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扫到图安旁边的风爪,整个人瞬间定住,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声调,高了八度都不止。
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当看到那年轻兽人时。
墨浔一顿。
狼疾面无表情,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阿卢他们几个瞬间低下脑袋,假装在研究地上的石头。
只剩下青羽,站在原地,手捂着半张脸。
正在和幼崽玩耍的长乐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年轻的兽人,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然后她一个激灵,迅把脸埋进怀里的小熊猫幼崽毛茸茸的后背上,只露出半个耳朵。
阮梨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
她看向澜屿,澜屿也微微摇头,表示不知情。
图安被这诡异的氛围搞得一头雾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向巴宁:
“巴宁,怎么了?你们认识?”
巴宁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风爪,声音都劈叉了:
“你你你……你不是去年集市上那个西行部落的兽人吗?!跟我争甜竿不甜的那个!”
风爪:“……”
空气凝固了一秒。
风爪的脑海里飞闪过一年前的画面。
热闹的集市,憨厚的熊兽人,以及他自己,为了给部落的枫糖打开销路而故意挑起争端的那张嘴脸。
说多了都是泪。
当时造的孽,终归是要还的。
他干咳一声,试图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那个……”
巴宁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眼睛瞪得溜圆,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西行部落交易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不对啊?你们带枫糖来了吗?这次还有没有?去年那罐我好不容易抢到,结果回家三天就被家里那几个崽子偷吃光了!”
风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不是来卖糖的是来打仗的”这件事。
他求助地看向青羽。
青羽放下捂脸的手,望天,假装在研究云的形状。
他又看向狼疾。
狼疾低头数蚂蚁,数得极其认真,仿佛那些蚂蚁身上写着什么天机。
再看阿卢他们。
一个比一个专注地研究地面,有人甚至开始用脚尖画圈。
风爪:“……”
孤立无援。
长乐从小熊猫幼崽毛茸茸的后背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悄悄观察局势,随时准备缩回去。
阮梨终于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长乐:“所以当时集市上到底生了什么?”
长乐小声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
阮梨听完,沉默了两秒,诚恳评价:
“谁想出的鬼点子?”
长乐眨眨眼,表情无辜:“嘿嘿。”
阮梨:“……”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就在这边交头接耳的时候,图安也终于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