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露出半分厌恶,他便能用“诊脉”的借口刺她穴道,让她忘记今日相见。
可当糖阁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时。
穆琯玉倚在门边,指尖捏着一块琥珀糖,糖色透亮,映得她眉眼如画。
“清荷喜欢吃甜的吗?”
她挑眉,语气熟稔得仿佛那夜白杨坡的血腥从未存在。
苏清荷怔住。
她竟在笑。
不是怜悯,不是畏惧,而是……
和从前一样,带着点狡黠的、专属于穆琯玉的笑。
他望着她指尖的琥珀糖,阳光在糖面上折射出蜜色的光,甜腻的气息萦绕鼻尖,像一种温柔的陷阱。
“甜食……”
他嗓音微哑,抬手接过糖块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腹,
“会腐蚀味觉,影响诊脉的准确性。”
可下一秒。
他当着她的面,将糖放入口中。
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像是承受不住这般直白的甘美。
“……太甜了。”
他低声道,却仍缓慢地、近乎自虐般将糖块咬碎。
穆琯玉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微微倾身。
几缕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轻轻扫过苏清荷的袖口,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药香。
“清荷这话说的……”
“倒像是我在害你。”
话音未落,她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贴上他唇角时,她忽然停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紧绷的唇线。
“可是你呼吸里……明明是喜欢的。”
她的呼吸拂过唇畔的瞬间,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某种不可言说的渴望。
“穆琯玉……”
他嗓音低哑,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中药囊,布料出细微的撕裂声。
“你可知‘甘松’遇热会催毒性?”
穆琯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这是在用医药术语伪装心动吗?
是在暗示她的靠近如甘松遇热,会让他"中毒"吗?
“那正好。”
她鼻尖故意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我若中毒……清荷岂不是要‘贴身’解毒?”
她刻意加重了”贴身”二字,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颈侧薄薄的皮肤。
感受到他骤然紊乱的脉搏,她满意地眯起眼睛,像只得逞的猫儿。
苏清荷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