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赎罪,是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
她突然俯身,沾血的手指掐住苏清荷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然后亲眼看着,你们这两个蠢货要怎么面对彼此。”
瓷片落地的脆响中,她甩开手。
“想清楚了就把解决办法告诉我。”
她的指尖离开他下巴的瞬间,苏清荷低笑一声,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在茶案上,绽开几朵刺目的花。
“办法……有。”
他抬眸,眼底血色未褪,嗓音却平静得可怕。
“柳无痕戴的是‘银丝鹤羽’,而另一只‘赤血鹤羽’……”
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案上画出一对鹤羽轮廓,
“需有女子自愿佩戴另一只耳坠,与柳无痕心意相通,则「鹤唳九霄」功法的反噬将彻底抵消。”
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忽然收手。
“但若不是……”
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赤血鹤羽会吸干她的精气,让她变成一具空壳。”
“穆琯玉。”
他轻声唤她,像在念一句咒。
“你确定要让姚浅凝赌命?”
穆琯玉凝视着茶案上那对血绘的鹤羽,忽地轻笑出声。
她伸手蘸了蘸未干的血迹,在"赤血鹤羽"旁又添了一道弧线。
“苏清荷。”
她指尖轻敲案面,血珠震落。
“你太小看浅浅了。”
阳光穿透窗棂,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那对血色鹤羽上。
她忽然抬眸,眼底锋芒毕露。
“她对感情的纯粹……”
“连天道都要退让三分。”
“所以,把耳坠给我。”
“……好。”
这个字吐得太轻,几乎散在风里。
他起身时,袖摆带翻了茶盏,残余的茶汤混着血渍在案上洇开一片混沌的褐红。
“明日辰时,药圃。”
他背对着她整理染血的袖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仿佛方才的失控从未生。
“我会带着赤血鹤羽来…
“告诉姚浅凝……”
“若佩戴时有一丝犹豫,就让她立刻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