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眼睫低垂,唇角却悄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趁他怔愣的瞬间,灵巧地从他臂弯里溜出来,转身时梢扫过他下巴,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我要回去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月光下眸中闪着细碎的光。
“阿琰要是真想知道……”
“明天带蜜饯来找我呀。”
说完便提着裙摆快步离开,背影轻盈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萧景琰站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指烦躁地扯开衣领,夜风灌入,却吹不散胸口的燥热。
她就这样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被撩拨得浑身烫,却还得忍着。
他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呼吸又沉又重,指节攥得白。
他本可以追上去的。
他本可以把她按在廊柱上,逼她说出那句未说完的话,逼她承认她也是想他的,要他的,离不开他的。
可脑海中忽然闪过她方才含泪的眼睛,心口猛地一窒。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任由夜风冷却躁动的血液。
他不会再吓到她,不会再让她哭。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轻易放过她。
“……蜜饯?”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底暗潮翻涌。
“好。”
“明日给你带。”
但吃完之后……
他总要讨点别的甜头。
比如,让她亲口说出那四年里,她是怎么想他的。
比如,让她承认,她早就是他的了。
夜风拂过,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可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毕竟,来日方长。
而她,终究会是他的。
隔天,天光初亮,晨雾未散。
萧景琰翻墙落在她房门前时,衣摆还沾着院中的露水。
他抬手叩门,指节与木门相触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半晌,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姚浅凝站在门内,寝衣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乌黑的长凌乱地散在颊边,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清丽。
她眯着惺忪的睡眼,眼尾那颗泪痣在晨光下格外醒目,像是谁故意点上去的一笔艳色。
“还让不让人睡觉……”
她嘟囔着,唇瓣微微嘟起,嗓音里带着未醒的软糯,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
萧景琰的呼吸一滞。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