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琯玉手中的犀角梳突然裂开一道细纹,断齿如残月般坠落在织金地毯上。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不吉利的兆头呢……”
穆琯玉轻笑,指尖却无意识摩挲过梳齿的裂口。
姚浅凝弯腰拾起那截断齿。
“琯琯。”
“你说……这雨会停吗?”
穆琯玉的指尖刚抚上姚浅凝的梢,突然顿住。
铜镜里映出窗外树影不自然的晃动。
“咻!”
一道银光从她袖中激射而出,穿透雨帘。
暗器破空的锐响后,是重物栽倒的闷响。
“浅浅,换她!”
穆琯玉一把拽过姚浅凝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窗纸上已映出数道黑影。
姚浅凝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周身气质陡然一变。
她抬手接过穆琯玉抛来的短剑,剑刃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冷光。
“哗啦!”
窗棂爆裂的瞬间,三道黑影破雨而入。
为的黑衣人目光如电,在姚浅凝与穆琯玉之间一扫,手中长刀寒光乍现,直取姚浅凝咽喉!
“铛!”
一声脆响,姚浅凝的短剑精准截住刀势,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她左手成拳,裹挟着凌厉劲风重重轰在敌人胸口,“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般撞上墙壁。
另一个黑衣人趁机袭来,姚浅凝旋身跃起,裙裾翻飞间短剑格挡,同时一掌拍向对方天灵盖。
沉闷的骨裂声中,黑衣人应声倒地。
最后一黑衣人见她跃起,以为有机可乘,却见姚浅凝在空中优雅地旋转半圈,修长的玉腿如鞭子般踢出,正中其胸口,那人顿时如破布般飞出数丈。
与此同时,穆琯玉广袖翻飞,三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破空而出。
远处弓手刚搭箭上弦,忽觉喉间一麻,保持着拉弦姿势轰然倒地。
雨幕中,只余下屋檐滴落的水声和黑衣人微弱的呻吟。
姚浅凝侧身挡在穆琯玉面前,声音紧绷。
“他们是来杀我的,你先离开。”
穆琯玉广袖一甩,指间寒光闪烁,竟是又扣了三枚毒针。
她轻笑一声,眼底却冷如霜雪。
“我怎么可能走?”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压迫感骤然降临,姚浅凝和穆琯玉同时警觉地转头向残破的窗棂望去。
姚浅凝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来人。
是寒无咎。
是那个她想了四年的人。
他半蹲在窗框残骸上,匕反握,刀锋映着冷月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