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任务就完成了。
杀了她,就不会再疼了。
可就在他走向她时。
“别……动她……”
一只染血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脚。
寒无咎低头。
穆琯玉半跪在泥泞中,脸色惨白如纸,可手指却像铁钳一般,不肯松开。
她仰头看着他,紫衣被血浸透,可眼神却锋利如刀。
“先杀……我……”
她喘息着,一字一顿。
寒无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她不怕死?
为什么……她们都要挡在对方前面?
行!那就成全她。
他举起匕。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统统,时停!”
姚浅凝的尖叫声划破雨夜。
【叮!时停技能启动,秒倒计时……】
世界骤然凝固。
悬空的雨滴如水晶般静止,寒无咎的匕定格在距离穆琯玉咽喉寸许之处。
姚浅凝疯般冲过去,短剑在时停领域里拖出扭曲的残影。
四秒,短剑刺入他后背,她终究是下不去杀手,而且任务也还没有完成。
三秒,她撞开寒无咎僵直的身体。
两秒,穆琯玉的身体开始前倾,匕轨迹被改变。
一秒,静止的雨幕泛起涟漪。
【时间到~】
“嗤!”
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匕终究划破穆琯玉背部,鲜血如泼墨般溅在姚浅凝脸上。
“琯琯!”
她接住软倒的穆琯玉,掌心瞬间被温热的血浸透。
怀里的身体轻得可怕,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寒无咎踉跄着跪倒在雨中,后背的短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刚才生了什么?
这前所未见的情形,难道是某种秘技?
他面无表情拔出背上的短剑,准备给两人最后一击。
萧景珂赶到雪映糖阁时,看到姚浅凝跪在地上,怀中抱着浑身是血的穆琯玉。
素白的衣裙已被鲜血浸透,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目,周围的水洼都泛着血色。
寒无咎手持匕,刀尖寒光闪烁,正对准姚浅凝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