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为了一个该死的萧云韶?
喉咙紧,她想说“阿琰,你妹妹先对琯琯下的手”,“琯琯现在身受重伤。”
可所有解释都在看到他握剑的手时碎成了冰渣,那只曾经温柔描摹她眉骨的手,现在青筋暴起,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更深的刺痛从心底漫上来。
原来在他心里……她终究比不上血脉至亲,哪怕那个“至亲”是个蛇蝎。
罢了……这世上本就没有非要谁信不可的事。
反正从琯琯倒下那刻起……她就已经疯了。
“是我杀的。”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该死。”
萧景琰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承认了。
她说……萧云韶该死。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眼底翻涌着血色,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妹妹该死?
姚浅凝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嗤——”
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锋利的剑尖没入她胸口半寸,鲜血顿时浸透了衣襟。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迎着剑锋又逼近一步,让那冰冷的金属更深地扎进自己的血肉。
萧景琰的手终于开始颤抖。
他看见鲜血顺着剑刃蜿蜒而下,滴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姚浅凝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红得刺目。
“够了吗?”
她轻声问,嘴角甚至扬起一抹笑。
“这一剑,够不够还你妹妹的命?”
他伤到她了。
他真的……伤到她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松了一瞬,几乎要抽剑后退,可姚浅凝却死死握住剑刃,逼他继续往里刺。
“你疯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看着她胸口晕开的血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会死。
她会死在他手里。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冷,可同时,一股暴怒又席卷而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两清?”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你!”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眼眶赤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用这种方式,逼他认输?
“不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