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血不断涌出,疼痛让姚浅凝眼前一阵阵黑。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最后一颗药丸,咬破蜡封吞下。
苦涩的药味混着血腥气在喉间翻涌,她还不能倒下,琯琯还在等她。
真是狼狈啊……
但至少……要把这条命留到见琯琯……
转过拐角的瞬间,她猛地顿住脚步。
萧景珂就站在那里,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他的琉璃眸在暗处泛着幽光,像是等候多时的猎手。
姚浅凝突然想笑,嘴角刚扬起就尝到了血的味道。
什么情况……
非要今天……把所有人的脸都撕破吗?
如今他在这里,想必已完成了她的嘱托,琯琯应该平安无事了。
那颗救命的药丸开始作,灼热的药力在血管里奔涌,让她勉强站稳。
她迎着萧景珂的目光,踉跄着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心口的伤就撕裂般疼痛,可她偏偏走得笔直,像柄宁折不弯的剑。
萧景珂的手指死死攥着姚浅凝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撕碎那层湿透的布料。
“你爱他们?”
他的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琉璃般的瞳孔紧缩,像是濒临失控的野兽。
“那我是什么!”
姚浅凝的胸口渗着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仍抬眸看他,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你?”
她轻声道。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萧景珂的呼吸一滞。
知道什么?
知道他只是她驯养的疯狗?
知道她从未真正把他放在心上?
愤怒与疼痛在胸腔里翻搅,可当他低头看见她胸口的伤时,心脏猛地一缩。
血。
她的血。
他刚刚还凶狠扣着她衣襟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疼不疼?”
他嗓音紧,指腹轻轻擦过她伤口边缘,像是怕碰碎她。
姚浅凝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像是泪,又像是无情的嘲弄。
萧景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俯身逼近,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混乱。
“你爱不爱我?”
他咬牙问,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执拗。
“说啊!”
姚浅凝用力推开他,咳出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丝顺着唇角滑落,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你觉得呢?”
她抬眸看他,眼底是萧景珂从未见过的平静。